“嘿你这小子,我好心放过你,来啊,把周迟也给我重新丢泥塘里。”
一群人在泥塘里闹开,没有钢筋水泥的喧嚣,恬静的傍晚被他们的笑声挤占,变得热闹非凡。
二楼有单独的淋浴室,陆枝从右侧的那间洗干净,站在镜子前擦头发。
没一会儿,周迟也走出来,浑身氤氲着水汽,他黑眸染了水光,清透明亮。
他站在她身后,凭着身高优势,弯腰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处,“闹了一下午,累么?”
陆枝摇头,不仅不累,还有种千帆尽过,苦尽甘来的喜悦与轻松。
她转过身,抱住男人的腰,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也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你才二十一岁。”
在这个年纪,他可以像同龄人一样打闹,享受自由自在的青春。
秦颂的厨艺精绝,一顿全鱼宴色香味俱全,陆枝一个不爱吃鱼的人都被折服了。
到了紧张刺激的夜聊环节,大家抱着被子来到客厅,另外一位女嘉宾赵婧喊她过去:“枝枝姐,过来坐。”
陆枝挨着坐下,和赵婧相视一笑。
两个女孩都素面朝天的,颇有种好友相聚度假的氛围。
周迟也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下楼,和几位前辈完美融合在一起,赵婧评价道:“阿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啊。”
陆枝笑眯眯地说:“对啊,今天下午我全给他扔泥塘里了。”
语气听着还挺自豪。
秦颂拎着一块格外有年代感的小黑板走过来,上面写着在木舟上决定的夜聊话题。
这个环节一向是常驻嘉宾先开头,活跃下气氛,顺便留给嘉宾们组织话语的时间。
赵婧今年才十八岁,童星出道,她的学生时代自然不同于这些前辈。
“我高二那段时间特别痴迷王者,视力下降得厉害,开学那天突然意识到看不清黑板了,你们猜我脱口而出一句什么话?”
一群人:“?”
赵婧:“我靠,这画面怎么还掉帧啊。”
在场的只有陆枝一个人打游戏,她秒懂了其中的意思,笑得前仰后合。
赵婧找到知己般,眉飞色舞道:“我上自习课打游戏,让我同桌帮忙放哨,我家同桌说教导主任来了。”
陆枝从善如流;“你说‘在哪,给我标个点’是不是?”
赵婧抱住她:“枝枝姐,你真的太懂我了。”
秦颂问:“枝枝那么懂,肯定也在自习课上玩过游戏吧?”
陆枝摇头,实话实说:“我们学校管得严,上课会开屏蔽仪,进了教室就没信号。所以高中是我人生中最无趣的一段时光……”
说到这,她余光注意到周迟也抬起头,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陆枝抿抿唇,“高一是最开心的时候,多亏我有个好同桌。”
她在“好同桌”几个字上加重音量,赵婧啧声,“你这个夸奖很意味深长啊。”
陆枝回忆着当时的一些画面,“我同桌吧,很招小女生喜欢,那些情书里夸他长得帅、有礼貌、成绩好,简直是全能型人物,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但我觉得他嘴巴很毒,不爱讲话,冷酷无比,非常Bking的一个人。”
“那些女生有贼心没贼胆,情书都不敢当面给他,拜托我转交。”
赵婧好奇追问:“你对他的印象有没有改观?”
陆枝偷偷瞥了眼周迟也,他好整以暇睨着她,似乎也同样好奇回答。
“你敢信,我们俩打了个赌,谁在月考中考第一,谁就能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赵婧话语几乎笃定:“你输了?”
陆枝重重点头:“所以他罚我亲口朗读积攒的那些情书给他听。”
赵婧着实没想到,“人才啊。”
陆枝愤愤不平地说:“对啊,我当时就觉得,这和‘逼你吃了屎然后承认屎真香’有什么区别!”
秦颂哈哈大笑:“这句话不知道能不能剪辑进去。”
陆枝吐了吐舌头,而后听到身侧响起一声低笑。
周迟也明知故问道:“最后呢,读了吗?”
陆枝:“肯定是读了啊……”
其实陆枝那么比喻,也不算是夸大其词,她和周迟也从小一起长大,对他那张脸早就审美疲劳了,她知道周迟也很帅,但青春期的新鲜感作祟,她更喜欢那种陌生的帅哥。
周迟也和其他女生却是距离感十足,她们在情书中夸赞他的长相。
陆枝声情并茂念着,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潋滟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不知从哪学来的词汇,陆枝越看越麻木。
直到,少年修长的手指屈起,轻轻敲了下桌面。
她慢吞吞仰起头,月上梢头,皎白的光线从窗外温柔洒落,在他凌厉的侧脸线条处镀上一层虚晃的影子。
他弯唇,凑近过来,语气带着引诱;“真不满意我这张脸?”
陆枝看着他的薄唇翕动,像被洗脑了,忽然就觉得……屎挺香的。
赵婧笑得肩膀颤抖:“请把真香定律打在公屏上。”
轮到周迟也,秦颂当真好奇像周迟也这般的人,会不会瞒着家长早恋,不过碍于他的身份,这个问题只能私下问。
陆枝默不作声坐直身,演技浮夸极了,“老板的学生时代我太好奇啦。”
周迟也意味深长瞥了她一眼,“我举报过我的同桌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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