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枝没有立刻拒绝。
陈辉问：“还有朋友？”
陆枝点点头，“我先过去一下。”
陈辉做了个随意的手势，示意他会在原地等待。
陆枝绕过舞池，便看见兰凌薇在吧台冲她招手，“枝妹儿，这边！”
陆枝走过去，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卡座，满地狼藉，已经人去楼空。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到！”兰凌薇将内容复述一遍，“他们换去包厢了，大概十分钟了。”
看来不得不跟着陈辉过去了。
陆枝攥紧手指，沉了口气，尽量保持镇定。
“薇薇，有些事等处理完了我跟你讲。”她缓声交代，“如果半小时后我还没出来，麻烦你联系周迟也。”
兰凌薇瞪大眼：“——联系谁？！”
陆枝把周迟也的手机号留给她，“我过去了。”
兰凌薇木楞在原地，讷讷扭过头问闺蜜：“她说的周迟也，是我粉了两年的那个周迟也？”
闺蜜吞了吞口水，“这个名字我查过，全国貌似没有重名的，新生儿除外。”
“……”
陈辉静立在原地，看着女孩去而复返。
陆枝示意他可以走了，陈辉却说：“等会儿。”
陆枝狐疑瞅他，心里猜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陈辉上下打量她，羽绒服、牛仔裤、雪地棉，这身打扮去散步还成。
“你总不能穿成这样去见高层吧？”陈辉贴心道，“好歹换套衣服。”
陆枝心里急切，生怕晚一步程惑就有麻烦，她忍住不耐，轻声细语地说：“我出来太匆忙，也没想到在这遇到您。”
“没事，我让助理去准备了。”陈辉抬手看了眼腕表，“再等五分钟。”
陆枝：“……”
他是料定她会答应，才提前让助理去拿衣服？
做资本家的助理真艰难，陈辉统共给了十分钟的时间，助理紧赶慢赶，才在楼上的酒店公寓取来礼服，“是Tina小姐的尺码，已经比较接近陆小姐的身材了。”
陆枝嫌弃道：“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陈辉：“是新的，吊牌还在。”
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不信你自己检查。”
陆枝“哦”了声，垂下长睫，接过袋子说：“稍等。”
助理的审美在线，选了条白色鱼尾裙，恰到好处勾勒出女孩盈盈一握的腰肢，裙摆落在脚踝处，步伐摇曳间，与小碎钻高跟鞋交相辉映。
袋子里还有化妆品，陆枝简单画了个淡妆。
走出卫生间，陈辉抬眸望过来，眼底闪过惊艳。
“你和程惑，会成为英腾未来的招牌。”他毫不吝啬地称赞。
从小到大，陆枝听过旁人的太多赞美，对这些话早已无感。
若是赞赏的话出自父母之口，她或许还能产生正常的情绪波动。
只可惜，他们太严苛了。
陆枝想起初中开家长会，同桌考了班级第十七名，比上次考试进步了二十分，她的妈妈宠溺地摸着她的头说“女儿真棒”。
陆枝茫然地低头看手里的成绩单。
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但她的妈妈连开会的时间都没有。
思及此，陆枝眼神暗下，沉声道：“陈总监，我们过去吧。”
包厢在三层，侍者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酒精味扑面而来，沙发上零散坐着五六个男人，大多处于三四十岁的年龄段，各个西装革履，斯文的外表下不知藏着怎样的黑心肝。
在场的也有几个年轻男人，玩得比较开，身边跟着公司旗下的嫩模。
他们看见陈辉，稳坐在原地，稍抬了抬下巴，“陈总监架子大，来得这么迟。”
“那我给宋少、许少赔个罪。”陈辉端着浅淡的笑，主动喝了三杯罚酒。
二世祖们见他如此爽快，也就不为难他了。
宋少睨了眼陈辉身后的人，“这是公司的新人？”
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声音移过来，包括微醺靠在徐津南怀中的程惑，她脊背一僵，下意识坐直身，却被徐津南强硬地扯住肩膀，“刚才的惩罚还不够？”
作者有话说：
徐津南的强制爱太戳我x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