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周迟也只属于陆枝一个人。◎
告白的人理应挂在悬崖上接受审判, 周迟也却觉得是他踩在凌空的边缘,狂风呼啸,伴随着如雷的心跳声, 咚、咚——
一下又一下。
压根没想过陆枝会直白地讲这个问题。
周迟也薄唇轻抿, 脊背离开紧靠的墙壁, 不自觉站得笔直。
“喜欢。”他听到自己这样答。
一字一顿,话语清晰地传入陆枝的耳中, 迟钝的神经辨别出他这句话的含义, “砰”地一声,手机坠入冰桶,陆枝讷讷地攥起空荡的手, 呆呆地看向程惑,“他说, 喜欢。”
意料之中的答案。
程惑帮她捞出手机,对那端说:“你好, 我是陆枝的朋友,等会儿我会送她回宿舍。”
周迟也以为陆枝又自己跑出去喝酒了, 他这还有工作,暂且脱不开身, 便沉声道谢:“麻烦你了。”
程惑挂断收线, 扭头瞧见陆枝变成一颗窝瓜,缩在卡座角落。
她坐过去, 拽了拽窝瓜露在外面的耳朵,“陆枝。”
陆枝慢吞吞抬起脸, 眼睛澄凉, 似清潭坠了一弯寒月。她揪揪耳朵尖, 不敢置信地呼出一口气, 吐息间掺杂着果味酒精的味道,“周迟也他喜欢我!”
“他竟然偷偷觊觎我——”
音量太大,舞台上恰好换了首悠扬的蓝调。
周围的人致以问候的目光,程惑面无表情捂住她的嘴,“你想出道前就留黑料?”
听到“出道”俩字,陆枝瞬间噤声,明亮的黑眸缓慢暗淡下去,长睫微垂,“商人的世界就是无奸不商、出尔反尔吗?”
程惑不置可否,挑眉道:“在那个圈子里,你有价值才能被利用。”
陆枝沉默,她和周迟也的关系被谷泉冬大做文章,倘若她和周迟也是陌生人,谷泉冬或许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周迟也马上就自由了,她不能成为束缚住他的绳索。
陆枝揉了揉眼眶,小声问:“程惑,我能签英腾吗?”
程惑知道她被逼至绝境了,思忖两秒,不太理解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为何非要进娱乐圈不可。
她直白问道:“你为什么想进娱乐圈?”
酒精不断侵蚀陆枝最后的理智,喉咙干涩难受,神经随着电音突突直跳。
陆枝有点难受,拍了拍胸脯,把头重新埋进臂弯里。
她皱着眉头,忍住那股干呕的欲望,声音闷沉,却又无比坚定地说:“因为……我想站到他的身边去。”
不想周迟也和其他女艺人炒cp,不想他逐渐淡出她的世界。
陆枝被这种固执的占有欲折磨许久,直到清楚对周迟也的心意后,不想再小心翼翼地掩饰了。
她要周迟也只属于陆枝一个人。
小酒馆的酒水大多是劣质酒精制成,陆枝宿醉醒来,感觉脑子里经过了一场世界大战。
比上次难受一万倍,她双目无神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才发现这是处陌生的卧室。
房门恰时被人推开,程惑打开衣柜,没注意到陆枝已经醒了。
余光中,那颗脑袋缓缓转动九十度,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程惑猛地转过头,依旧是那副冷艳高贵的神情,“醒了不会讲一声?”
陆枝无辜地耷拉下嘴角,努力张开嘴,用嘶哑的声线说:“我也想说话……”
程惑:“。”
陆枝继续用破锣嗓子说:“这是哪?”
程惑的耳朵饱受摧残,十分想让她闭嘴,“我家。”
陆枝:“你不住校吗?”
“你要不先闭嘴?”程惑诚恳地给出建议,“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品,早餐在桌上。”
陆枝觉得此刻磁沉的气泡音还挺性感,故意跑到程惑身边,捉弄她:“小妖精,是昨晚我不够卖力吗?”
程惑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手机。”
陆枝乖乖打开锁递过去。
程惑随意摆弄几下,把手机放到陆枝嘴边,“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陆枝狐疑地瞅着她,但还是照做。
“行了,别祸害我了。”程惑扔给她手机,拿着衣服走出卧室。
陆枝低头去看屏幕,赫然发现刚才程惑用她的微信给周迟也发了个语音条。
陆枝喝酒不断片,昨晚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包括周迟也的那句“喜欢”。
怎么能装作无事发生呀。
陆枝撑着额头,暂时无法适应关系的转变,好像不能随随便便骂他了,万一周迟也又不喜欢她了呢。
千愁万绪笼罩着陆枝,她身后好似有团黑雾在漂浮。
程惑出门时没关紧门,密码锁打开的滴答声响扯回她跑远的思绪。
紧接着是陌生男人的声音:“阿惑。”
陆枝一时手足无措,偷听墙角不太道德,但房门敞着,外面的对话太清晰了。
程惑的语气不算好:“你过来干什么?”
“想你了。”男人慢条斯理地说,声线温雅,听起来柔情脉脉,“看到你昨晚回来住,我很开心。”
陆枝震惊万分,难道这间房子就是传说中金屋藏娇的地方?
那外面的男人,是徐津南!?
徐津南踱步至程惑面前,拐杖抵住地板,声音清脆而规律,莫名透出一种他高高在上,对一切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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