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竟然都来了。
然后再一想想现在国营厂那些状态,又十分了然。
连她家大嫂,这个坚定地捍卫厂子的人,都已经开始在平时空闲时间卖化肥了,想额外赚钱钱,遑论其他人了。
再说那些邻居们,一个个紧张得不得了,好多都不想来,后来一想名都报了,来不来是个意思,也都硬着头皮来了。
大不了就交白卷就是。
抱着这个态度,他们都很坦然,等拿到卷子的时候,大家都愣了。
这个卷子分了几部分,上面写得很清楚:工厂技术工,答A部分;销售人员,答B部分;办公室人员,答C部分。
工厂技术工的考题:
如果在操作过程中,发现机器故障,可以立即伸手吗?为什么?
你对现有的服饰有什么看法?
怎么样辨别布料的好坏?
如果线长要求的操作流程,和规章制度中要求的不一样,该如何处理?
……
销售人员的考题是:
如果和顾客吵起来了,应该怎么办?
如果被顾客投诉质量有问题,如何处理?
发现两个顾客在店中吵架,怎么解决?
在面对顾客的时候,最基本的态度是什么?
……
办公室人员考题:
你喜欢市场还是喜欢媒体?说出你喜欢的理由,以及对他们的看法。
你为什么选择衣尚?
你在这里的规划是怎样的?
你对服装品牌的发展趋势有什么看法?
……
这些问题妥妥地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谁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考题。他们还以为像小学生、初中生那样考文化知识。
不过这样,好歹能磕磕绊绊写出来一些。
“唉,就是这种题根本不知道标准答案是啥,你说和线长不一样,我总不能说和他干一架,他好歹是我领导。”
“就是说啊。”
“咋着不能吵架,他不符合公司要求,实在不行去公司的投诉信箱投诉他去!”
“公司还有这种东西,俺们咋不知道,你以前在这儿干过?”
“来的时候大门口挂着呢,你们没看见?”
“……”
出来考试的人一阵热烈讨论,人事的人安排他们先各自回家去,然后过五天后来工厂门口看录取通知。
有人小声抱怨:“公司不大,阵仗不小,还得五天后。”
刚好人事的人听见了这声抱怨,笑眯眯解释:“因为来参加考试的考生比较多,我们必须拿出认真的态度来认真评判每一份考卷,这样才不辜负大家的信任。时间慢了些,还请谅解。”
“就是就是,难道你希望你写的被大眼一看就给f否了?”
“你想我可不想,闺女你们慢慢看,别说五天,就是十天也行!”
“就是就是!”
……
最开始那人也有点理亏词穷,小声嘟囔着:“我又没说别的什么。”
旁边人一瞪眼:“那就什么都别说。”
“咦,王珪你咋也来了?”许家的邻居们多也来了,刚才他们还笑着和许梦雪点头打招呼呢,这会儿出门看见王珪,顿时调侃着问。
王桂自打道了歉,自觉腰板儿直了,人也有底气多了,脖子一梗道:“怎么,光许你们来,不许我来?这是你们家开的?”
“你不是看不上吗?”
王桂装傻挠头:“我啥时候说看不上了,你们可别污蔑我,这可是好地方,该不会是你们怕录不上,想让我主动放弃吧?”
常娟来晚一步,听到这话立马道:“你可真……有自信。”
再难听的话她倒没再说,她从桂英那听说王桂来他们家道歉了,心里倒是觉得好笑。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王桂,不知道说了多少家的闲话,这回倒是知道心虚了。
王桂闻言把胸一挺:“俺就是自信,咋了,不行?”
常娟敷衍着:“行行行,很行,可以了吧?”
王桂看出她的敷衍,不是很满意,撇着嘴说:“你别以为你跟陈桂英关系好,你就能录上。人刚才都说了,都是看真本事的,真本事!不走歪门邪道!”
她刻意强调了两遍“真本事”,就是在暗示常娟。
常娟眼睛一翻,露出两个眼白:“知道了,不用你强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咦,王桂你自己来的?白珍珠没跟你一起?”这时候突然有人发现王桂的好搭档白珍珠竟然不在,疑惑出声。
他们可是记得,这俩人跟连体婴似的,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王桂脸色不自然了一瞬,又理直气壮道:“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你咋管那么宽呢?你咋不去黄河边上当警察了?”
说话那人:“……不是,王桂你没毛病吧,我就说一句,你说这么多句,别是白珍珠不跟你好了,你把气撒我身上吧?”
王桂:“放你娘的屁!是我不跟白珍珠好了,算她老几?!”
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常娟和其他邻居目瞪口呆,愣了一会儿后赶紧拉架,让他们别吵了。
“你们再吵,丢的都是咱们大杂院的人!”
要知道今天来的,甚至不光有封城市里的,还有不少边上农村的,要让人看到他们在这儿吵来吵去,给人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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