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阵仗凶得很,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把人打一顿似的。
魏常明将她挡在身后,护她安全。
许梦雪抬手,推开他,走到人前,冷眼直视闹事的那几个人。
“不想干的站出来,可以走。”
她很漂亮,美艳的五官很有攻击性,让面对她的人下意识地自惭形秽。这会儿,她眼神发冷,肃冷着一张脸,收敛一身的温柔,有种睥睨的压迫感,令人不敢直视。
这时候,不少人心头方才意识到一件事:她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能走到这一步,能将公司做到这样好,凭借的可不是会笑、会温柔。
她是有手腕,有魄力的,心狠人狠,对己对人皆是如此。
“话不多说,但既然你们提了,我也就把话放这了:接收你们,是条件,不是我哭着喊着抢着要的,在我看来,你们不是香饽饽,就你们现在这种样子,就算我说你们是香饽饽有人信吗?你们自己信吗?”
许梦雪淡淡扫视着所有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也颇为扎心。有些过意不去的人,听到这些话自动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你们不想干了,正好,我高兴,你们也乐意,那就今天谁想走了,就过来把字签了。欢迎之至。”
她早晚要整顿这些人,要把这些人中的害群之马揪出来,然后剔除出队伍。
既然他们闹事了,那正好,这件事可以提前,她也省好多力气。
“魏常明,你去拿表过来,让他们挨个登记。”
“想这样就赶我们走,发工资!发工资!”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所有人一愣,有的脸上意外,有的尴尬,有的心虚,有的则是飞快地变得理直气壮。
“今天是正式第一天上班,这才中午,听说你们早上来了就开始闹事,这还想发工资?”
许梦雪冷冷吐出几个字,“是当我是傻子吗?”
“不想干的,立即出来,签字走人。”
这一声命令,竟是喝退了好些人,他们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摇摇头。
不过,也有人左右看看,出来把字签了,拎上东西说走就走,嘴里还高歌一曲,好像是做了件多痛快的事。
这样的人,不到十个,其他的愣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许梦雪:“没了?”
剩下的人摇摇头。
“那我有。“许梦雪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叫出了几个人的名字,正是闹事的组织者。
他们被叫出来,多少有点心虚,小声辩解,“我们愿意在这干,不想走。”
“你们几个开除。”许梦雪完全不理会他们的辩解,“我这里留不下心大的人,也不要害群之马。”
她曾经可以原谅魏常明,不代表现在的她就会原谅这些煽动两百多号员工的人。
今天他们不满规章制度,闹一通,没有惩罚;之后,他们还可以因为不满意别的,再闹一通。那她别的也别干了,就天天等着他们闹吧。
这几个人听到说“开除”,纷纷抬头,瞪大眼睛,有一个脱口而出:“为什么?”
许梦雪不答反问:“你们今天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
带头闹事的人自然不甘愿就这么被开除。
他们带头,并不是不想在这里干,而是想要争取更多的利益,同时不想被这样严苛的厂规制度管着。
他们不愿意,许梦雪自然不会由着他们,招手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了。
处理完闹事的人,还剩下本想本本份份干活,却轻易被煽动的员工。
她也没有再苦口婆心,而是严肃且严厉地批评,并将现有的四条线长、两个主任、一个副厂长,全都一撸到底。
态度坚决,手腕硬狠,不给任何人反驳争辩的机会。
同时,她又提拔了六个代理的,代理线长、代理主任,之后表现好,可以去掉代理两个字,相当于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这些人全都鸦雀无声,心中的天平摇摇晃晃,重新评估他们眼前这位厂长。
漂亮是真漂亮,也是真说一不二。
“再说最后一次,厂里规章制度,每个人必须遵守,无一例外。你们留下来,就代表认可这一制度。我这里不不存在罚不责众,今天,凡是参与的,一律按规章惩罚。”
这时,已经没人再敢有一句异议了。
他们并不想失去工作,他们也不想闹事,可是耳根子软,又有了那么一点点贪念、抱了一丝丝侥幸,方才走到这一步。
许梦雪虽是厂长,却没多少时间事必躬亲管厂子里的事。之前的那个副厂长被她撸了,她没临时任命代理,但也放出话来,到时候会公平竞聘。
当然,副厂长不止一个人。
她从外地接来一个人,那位曾登报找继承人的老人——胡和平,以及他的继承人李承志。胡和平很有经验,主抓生产,李承志帮他,所以这俩人一个是副厂长,一个是生产车间副主任。
至于,外来人会不会被排斥、如何适应问题,这得看这两个人,尤其是李承志如何做了。胡和平是技术型人才,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许梦雪不会多担心。
可李承志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他对胡和平的决定颇有微词,可又因他在人下拜师学艺,一时不敢吱声罢了,说不定以后,觉得自己学成,便会有别的想法。
纺织厂的事都处理好后,四店也开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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