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卖衣服,就没想着去南边看看?我可是听说,他们好些人都南方进货,那里花样和价格都比咱们这儿的好。”
陈欣雨杵在家里不走,跟着她身后说来说去,像个烦人的苍蝇,已经赶人了,她还是不走。
许梦雪勾起唇角:“一个多月没见,你倒是愈发脸皮厚了,赶都赶不走额。”
陈欣雨满腔的话,顿时被噎住。
但是她也不是从前的她,从前的她被表姐一赶,她脸皮薄,气急败坏就走了。现在不一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光明的未来,自然不能意气用事。
“表姐,你说哪里话。我这哪是脸皮厚,是咱们姐妹到底血浓于水,哪里会有隔夜仇,你说对不对?”陈欣雨讪笑,努力把这场给圆过去。
“而且,真是我不懂事,不会说话办事,让你不开心了,今儿我给你道个歉,你别和妹妹计较,咱们都是亲戚,往后又是一起做生意,总有互相帮衬的时候,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好事。”
许梦雪站定,双眼直视着她,严肃道:“陈欣雨,今儿咱把话说明白,你也别装傻。我明白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你演姐妹情深,同时我们家,只要有我在的一天,那就不欢迎你来,懂吗?”
没想到许梦雪可以把话说这么难听的陈欣雨,一时间愣住。
许梦雪:“所以,现在请你出去,以后不要来了。”
许梦雪拉开门,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让陈欣雨自己走。
这时候,陈欣雨反应过来,泫然欲泣,伤心又不可置信的样子,瞪大眼睛,无声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近人情”。
许梦雪看都没看,只是坚定地、果断地请她离开。
陈欣雨柔弱的声音里含着哽咽:“表姐……”
许梦雪却是在她迈出门的那刻,毫不犹豫拍上门。
再一次被门拍了一鼻子灰的陈欣雨,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好像上一次她来,也是这样。
她狐疑地看了眼大门,突然呼吸急促了几分,心底涌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难道表姐是知道了什么吗?
他们关系是一般,但也不是像这几回这样,表姐对她几乎带着无法忽视的偏见和敌意,好像她的存在就碍人眼似的。
之前她总不明白是为什么,可如果表姐知道了什么,所有的困惑都迎刃而解了。
难道说表姐也有仙人指导?
她记得,在书中,表姐直到死都在百货大楼工作,没有辞职这一说。
一瞬间,陈欣雨心中涌起了难言的危机感。
她必须快速开始,不然有些东西就会真的失控了。
陈欣雨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想听听里面有没有说起她,却只听到表姐和孩子们说春游的事,半句不曾提她,好像她这个人没在她家出现过似的。
这种被无视得彻底的感觉,让陈欣雨心里非常不舒服。
她在门口站了半晌,脸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好一会,陈欣雨跺脚,准备离开,一转头,看见了从楼梯上来的易霆。她眼睛一亮,忍不住甜腻腻喊了一声:“姐夫。”
她小跑着过去,声音蓄着委屈,小声抱怨:“姐夫,你说表姐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说错话,想给表姐道歉,可是表姐她好像对我误会很深,怎么都不肯原谅我。”
陈欣雨小心吸了口气,抬起眼,泪珠粘在睫毛上,显得我见犹怜,轻声问:“姐夫,你可以帮我和表姐说说吗?有哪里不好,我改。我也辞职了,准备去南方做生意,我想着表姐从来没去过南边,还想和她一起去看看,我们姐妹俩还能互相帮衬些……”
易霆拧紧眉毛,实在听不下去,出声反驳:“谁说梦雪没去过南方,她前两天刚从南方回来,你不知道?”
陈欣雨小小“啊”了声,眼睛里全是惊讶和怀疑,找补道:“可……可是,我刚刚和表姐说,表姐没说她去过南方啊。”
想想她刚在那里颇有些炫耀的姿态,陈欣雨便有些头皮发麻,尴尬得无以复加。
人家都去过了,她还在那里大言不惭,多少有些叫别人看笑话了。
同时在心里,她也忍不住怨怪许梦雪:明明去过,她说的时候直接说一句去过不就好了,她一声不吭的,弄得她当时有多得意扬扬,现在就有多可笑。
陈欣雨委屈撅嘴,垂下眼睑。
睫毛上的那滴眼泪,顺着眼睑滑落,脆弱中又让人心生怜爱。
她可太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也可太知道怎么样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然而,她对面的易霆无动于衷:“她去没去过,没必要向你汇报吧?还有,她原不原谅你的事,你跟我说没用。梦雪不是小心眼的人,她不肯原谅你,定是你踩了她的底线,不然她不至于如此。你该想想,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再来好好道歉吧。”
易霆抬步要走,却感到袖子被什么拉住了,垂眸,是一只手,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这只手,没有梦雪的好看。
她也不会涂什么艳丽的指甲油,而是莹润的指甲上透着健康红润的粉色,小巧又精致。她的手指也修长修长的,如削好的葱根,细腻如玉。
易霆扬起袖子,甩掉这只手。
陈欣雨尴尬不已,抬起眼,咬唇,眼神透着幽怨与无辜,好像是别人做错事,都在欺负她一样:“姐夫,连你也对我有意见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也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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