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脸拖住不让走,非要他请客。趁着直播关了还没重新开启的空档,更是闹着要喝酒,要不醉不归。
张啸飞不痛不痒训了沈临几句,最终还是大手一挥,让附近的高档酒店做了一桌盛筵,顺带白的啤的送来了好几箱。沈临怕伤口不好愈合,嚷嚷得声音大,也没敢多喝,倒是孙翊辰喝嗨了,再加一个何所期,撒酒疯要效仿三国演义做结拜兄弟。
宋尧一杯倒,怕再闹出尴尬的事情,他不敢再碰酒了,是饭桌上为数不多保持清醒的人。
在热闹的嬉笑声中,他一抬头恰好对上陶希文的目光,对方迅速挪开眼,沉默了一会喝了几口水压一压酒劲儿,放下筷子上楼了。
看他盘子里的食物,好像又没怎么吃东西。
愁人啊,一天到晚的不吃饭,真要辟谷修仙吗?
这几天看陶希文都憔悴了好多,黑眼圈粉底都压不住。
到底怎么样,才能化解这个诡异的处境?
沈临应该有很多鬼点子,换作是他绝对追着后面烦陶希文,烦到他崩溃,到好好吃饭为止。但宋尧做不出来这种事。
他忽然想到了顾清屿。
这位年长的哥哥肯定会有些正经的处理方法。
顾清屿今晚喝得也有点多,他本来不想喝,碍于面子和张啸飞礼貌敬了几个。结果后面又碰到何所期他们轮流劝起来没完没了,幸好那几个先神志不清了。
顾清屿揉了揉头,趁他们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宋尧过了几分钟,也跟着溜掉。他看顾清屿好像有点醉了,于是去泡了壶绿茶,拿托盘装了,端着去了五楼。
上门请教,总归要有点诚意。
宋尧敲响了房门,顾清屿很快拉开了门,有些诧异:“你这是?”
“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宋尧笑得腼腆,他不知道怎么的,每次碰到顾清屿总有些局促,或许是对方常年处于上位者无形中的压迫感,又或者是面对年长的哥哥不由自主露出乖巧可人的一面。
总之,像兔子见了老虎,学生见了班主任,连走路都变得挺胸抬头、目视前方起来。
“进来坐。”顾清屿礼貌做出“请”的手势。
宋尧端着茶水走进去,忍不住扫了一眼顾清屿的卧室,和他想象中一样,房间简约整洁而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和沈临那种箱子横七竖八摆得满屋都是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顾清屿引着宋尧进了会客厅,相比楼下,五楼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的背影,衬衫下的肌理线条若隐若现,宋尧跟在后面,斟酌着一会儿如何开口讲话,莫名有些紧张起来,甚至开始同手同脚不会走路。
“坐吧。”顾清屿一转身的功夫,宋尧忽然被自己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扑过去。
托盘跟着脱了手,装着热水的茶壶砸在顾清屿身上,洒了他一身。
宋尧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看着满地狼藉,他哭丧着脸道:“对不起,我好像又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