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恩是个调皮的孩子。
小镇上的人称呼他为捣蛋鬼, 讨人嫌的倒霉蛋。要是谁遇见这种孩子,都是要生上一会闷气的。
他到哪里, 就有小孩子尖叫着笑他, 说“讨人嫌的诺恩又来了!”
诺恩这时往往会从口袋里掏出石头把他们砸得头破血流,再也不敢说他的坏话。
他可不觉得自己讨人嫌,他只是调皮, 大人不让他去哪他就一定要去哪。
比如说,在家长三令五申到了怪奇马戏团之后不能乱跑,更不能为了满足好奇心就想跑到舞台幕后,诺恩就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那里有吃人的怪物!”大人这样吓唬他, 警告他马戏团里有各种各样他没见过的古怪东西,不是小孩子能去的地方。
但他们不知道, 诺恩最喜欢去危险的地方探险了。
如果怪奇马戏团里面的畸形人那么危险, 为什么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观众买票观看表演呢呢?
人小鬼大的诺恩在看完半场表演之后,就兴致勃勃决定到舞台的后面看看。
他可不是那些愚蠢的大人,被马戏团的戏法蒙蔽, 以为侏儒的表演是什么精湛绝伦, 一点马脚都没有的表演。
诺恩想起侏儒在舞台上夸张滑稽的表演, 兀地扯出一个大大的鬼脸。
血腥猎奇的表演不仅没有吓退他,反倒让他更感兴趣了。
趁着观众们都沉浸在舞台上的表演的时候,诺恩仗着身形矮小从帐篷后面钻进去了。他掀开厚重的帘幕,试图走到幕后探求清楚马戏团表演的秘密。
诺恩才不相信侏儒的戏法是天衣无缝的, 他觉得肯定是在舞台后面, 观众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人接应。
或者是说什么稀奇古怪的道具。
“诺恩可不怕这个,”他自言自语:“让我来看看马戏团到底有什么花样吧!”
过道很黑无法视物, 但这并不会难倒诺恩。他擦亮手里的打火石, 借着微光摸索着帐篷的边角就顺利进入了帐篷内部。
这里很昏暗, 和观众席位上完全不一样,只有厚重帘幕底下透过来的一点光线。
诺恩还觉得自己闻到了一点铁锈的味道。
他抽动鼻子,毫不犹豫地顺着味道来源往前走。
“滴答滴答”。
潮湿的,黏腻的水声逐渐传进诺恩的耳朵里,一扇门出现在他面前。
腥甜的铁锈味越来越浓了,门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直觉告诉诺恩,这里就是他想找的地方。
关于怪奇马戏团演出的秘密,骗过全场观众的小技巧。
诺恩可不相信侏儒和他的大块头搭档是真的表演一次就失去一次腿,至多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门就在前面,饶是诺恩在来之前听了大人嘱咐无数次也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他也不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这可是在马戏团里,观众席位上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离门口越来越近,诺恩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里若有似无的视线。
他的手落在门把手上,“吱呀”一声推开门。
诺恩自己进了屋子里。
“king?”云芽眨眨眼睛:“你也在这里?”
他转头看见king那张带着熟悉笑容的面孔,说不上来自己是惊喜还是惊吓。
云芽的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慢慢缩回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惊喜大概是门后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惊吓就是什么都没看见呢就被king抓包了。
“嗯,”king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目光落在云芽的掌心上:“来盯着一下表演。”
云芽的掌心白皙细腻,没有茧子,一点受过苦的痕迹都没有。指甲修剪成圆润的形状,还泛着淡淡的粉,堪称是艺术品。
但是现在掌心上沾了一点灰尘,是在开门的时候触碰到门把手沾上的。
鼻尖也不知道在哪蹭上了一点灰,白净的脸颊被蹭得一道一道的,小花猫一样。
king看了一会,很自然地朝云芽伸出手。
云芽不明所以把手递给他。
king从胸前的小口袋掏出一块丝巾,垂下眼把他掌心沾上的灰仔仔细细擦干净了。
这个动作要是由别人做起来恐怕会显得很怪异,但king一直都是那种绅士打扮,做起来行云如流水,动作优雅极了。
他的指节修长,比云芽的手要大一号,云芽的手被他握在手里的时候完全是不堪一握的状态。
“谢谢。”云芽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king没有放开他的手,问:“不是在后面看表演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云芽顿了一下,抬头撞进那一双深沉的蓝眼睛里,不自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刚刚看见好像有个小孩子进来了,”他说得犹豫:“我怕出什么事,就跟着一起进来了。”
这个理由还是很充分的,毕竟云芽作为马戏团的一员,出现在舞台后面也不是什么反常的事,“看见小孩子进来”这种由头就更恰当了。
king“唔”了一声,有点粗糙的指腹在他掌心轻轻摩挲:“那你看见他了吗?”
云芽很诚实地摇头。
他的确看见了小孩子的脚印,也听见了一点动静,但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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