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她十?二岁,地点在一间位于十?八楼的商品公?寓里,事件是在父母在激烈的争吵。
在母亲质问父亲为何从医院离职数年却选择了隐瞒时,父亲突然冷静了下?来,没再还?嘴,也没透露他这几年究竟去了哪里。
她被勒令待在房间里,从门缝偷看母亲歇斯底里的抱怨父亲不顾家,埋怨一年只能见他两三次面,数落他是个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责问他是否在外面有了别的家。
父亲颓然地站在灯下?,一言不发,多了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最?后,母亲爱恨交加地捶打他的胸口?,崩溃痛哭,久久不止。
她正想出去安慰母亲,就见父亲缓慢蹲下?,紧紧地抱着挣扎的母亲。
房间恢复安静,她心情复杂地坐回床边,精心编织平安结,次日一大早将它系在父亲的手上。
父亲很开心,笑着摸摸她的头,然后毅然离去,从此不归。
她甚至到现在都记得,那?天父亲大手的温度,永远烙印在她的内心深处。
一转眼,场景焕然一新。
十?五岁的她在院子里浇花,母亲领着一个相貌出色的陌生男人进门,男人一脸悲痛,把一个黑色的木盒交给?母亲,嘴角说着什么话。
离得太远,她听不清男人说什么,只见母亲陡然色变,失魂落魄的抱着盒子跌落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隔着玻璃门,她看见盒子里装着一只男人的断手,上面系着一条脏污的平安结,那?瞬间,她听清了那?个年轻男人安慰母亲的话。
他说:“嫂夫人,节哀顺变。”
此前的画面,师琳都很冷静的旁观,唯独最?后这个片段,她一下?子从“事外人”的心境回归到“事主”的视角。
悲恸之下?,画面定格在她意识到永远失去父亲的那?一刻,目之所及失去了色彩,黑白画面好似一面破碎中的镜子,一片片顺着裂痕掉落到无尽的深渊里。
“不要!!!”她大喊着睁开眼睛。
入目是粉色的壁纸,余光看到了熟悉的摆设,这里是她二楼的卧房。
师琳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浑身?都是汗湿的粘腻感,四肢酸软无力,头倒是不晕了,视力也恢复了正常。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微生阳磕磕绊绊地问她。
她目光一移,白发美少?年靠在敞开的窗边,完美避开照射进来的光束,闲适的处在阴影之中。
今日有风,浅黄色的窗帘浮动之间,他淡漠的绝美侧颜若隐若现,好比灯下?看美人,朦朦胧胧,影影绰绰,不自觉的引人注目。
师琳连忙从美色中醒神,抬眼看挂钟,自己居然不省人事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连忙挣扎起身?,背靠床头半坐,声音虚弱:“我没事了,应该是贫血吧,是你把我搬回房的吗?谢谢你。”
贫血是老毛病了。
对于比奇星人来说,仅食用百足鸡和脆须只能维持最?低的生存需求,不足以满足正常的营养摄入量,她身?体比其他比奇星人弱,因此每天都得喝一袋营养剂。
这几日她忙着琢磨给?他做饭,有时候忘了喝营养剂,积累下?来,身?体就吃不消了。
微生阳拂走被风吹得舞动的印花窗帘,认真?对她说:“医生,说你,营养不良,要好好,吃饭。”
师琳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言辞不流利,一时惊呆。
长着高贵冷艳的脸,散发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说话却缓慢卡顿,多少?有点滑稽和可爱。
她回神,诧异地问:“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