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起人来花招多得要命,什么猜字谜、绕口令、飞花令等等轮番上阵,一圈下来竟花了一个多时辰。
回到主?桌,饭菜已经热过两轮了。
陪辛晴和舒樱用膳又花了半个多时辰,黄昏已至,落雪纷纷。
新房是练武场旁边收拾出来的空屋子,地方不大,好在两个人住还算宽敞。
师琳在彩繁的陪同下回到新房,一番洗漱,夜幕彻底笼罩天地。
彩繁给她梳头发,声音难掩兴奋:“今天夫人真高兴,奴婢好几年?没见夫人这般开心了,都是托了少夫人的福呢。”
今天辛晴的笑?确实没停过。
师琳拆下发髻上压脖子的簪钗,莞尔:“娘高兴就好。”
“不止夫人,大家都很高兴呢!要是……”庄主?和大少爷也在就好了。
彩繁突兀收声,动作僵住,暗骂自?己高兴过头嘴上没把门。
师琳当做没听出来,神?色如常的把饰品卸了七七八八,只留了几根珠钗和一支步摇,总算觉得脖子解放了。
房门吱呀一声,明显在别处洗漱过后的钟离靖推门而进?,他环视一眼房间的布局,上前接过彩繁手中的梳子。
彩繁立时悄声退出去,笑?容满面地关紧门。
“累了吧?我?给你按按。”他左手慢慢给她梳发,一梳到底,右手放在她右肩不轻不重地揉捏。
别说,他按得还挺好。
师琳舒服得眯起眼睛,看向镜中的他,面露担忧:“你喝了不少酒,被他们灌醉了吗?”
“没有,我?悄悄用内力把酒气逼出来了。”钟离靖停下动作,望着镜子里活色生香的美人,轻轻一叹,“第一次成亲,仓促到连寻常排场都做不到,委屈你了。”
师琳没觉得委屈。
虽说条件有限,但大家都在出力,比如剪纸什么的都是出自?姐妹们之?手,她觉得这场用心的婚礼就是最好的婚礼。
师琳握上他的左手:“别这么说,我?很开心,娘也开心,大家都开心,足矣。”
钟离靖一怔,反握她青葱般的指腹。
他们彼此清楚,答应匆忙办婚礼是为了哄他娘开心,他们不会在满月楼陪她太久,顺水推舟成亲也能令她安心。
钟离靖把梳子搁在妆台上,俯身,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沉沉:“等爹和大哥回到玄天境,我?再?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迎娶你。”
师琳敛目不语。
在她心中,其实已经当自?己嫁给他了。可她了解这个男人,他总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包括尽善尽美的婚礼,况且父母没到齐的婚礼,是有缺憾的。
她愿意再?等等,给他补上这份遗憾的机会。
师琳释然地应了声“好”。
所以备好的酒没动,合卺酒预留到更加名?正言顺的下一次新婚之?夜。
钟离靖松开她,倒退几步,语气平静:“时候不早了,你歇吧,我?睡桌上。”
没拜堂之?前他还肯睡在她旁边,有世俗的框架拘着他,再?难熬也忍得住不动枕边人。
拜堂之?后他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多碰,生怕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引以为傲的理性崩塌在肌肤相触的每时每刻。
师琳默默吐槽这他也肯忍,不过这在预料之?中,他把这场婚礼当成是下一次的演习,自?然不肯今夜就入洞房。
她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他宁愿极力克制自?己也要给她尊重,她不该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可心中冒出另一个悲观的想法——万一他们最后双双死在益城呢?那样的话就没有下一次婚礼,这次是唯一的机会。
师琳彷徨不安,一时冲动,站起来转身撞入他怀中。
“无?论如何,你已经是我?丈夫了,这个事实不会随着今天的流逝而改变。”
她主?动得恰到好处,他进?一步可顺势拐人上床,退一步可维持原状,两个人都不会尴尬。
温香软玉抱满怀,轮到钟离靖天人交战。
喉结难耐地上下滑动,拳头握得死紧,挣扎片刻,他还是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战胜了私欲。
“我?们拜过堂了,已成夫妻,这点毋庸置疑。”钟离靖虚虚回抱。
好,确认了,他今夜不会再?进?一步了。
既然如此,作为让她独睡新床的惩罚,小小恶作剧一下不过分吧?
师琳退出他的怀抱,搂上他的脖子,在他愕然的目光中,踮脚在他薄唇上啄一口,想了想,她又埋在他脖子根,吸吮出一个小红点,末了,舌尖安抚性地轻扫过那处。
钟离靖“嘶”了一声,僵在原地。
她偷笑?着小跑到床前,若无?其事脱去外衣,得意的留下一句:“正如夫君所言,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愿夫君好眠呢。”
……能好眠就有鬼了。
钟离靖捂着被种草莓的地方,对她小恶魔的一面真是又爱又恨。
见她躺下,闭上双目不打算再?搭理人,他悻悻地回到桌边,将桌布打对折,把桌上的瓜果捆在内,提走?放到一边。
钟离靖曲腿躺在桌上,后脑勺枕着交叠的双手,闭目,熟练的背各种武功秘籍。
龙凤呈祥的一对喜烛不时流下蜡油,夜渐深,人渐静。
她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徒留男人背书背了一本又一本,直至月上中天。
夜尽天明,踏出温馨的婚房,就得直面外头凛冽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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