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都没有出声。
正如?她所言,再纠结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毫无意义。
眼睛被遮住,其他感官变得比平日敏锐,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没有放下她,而是拥得更紧了。
师琳看?不?见他的表情?,听不?到他的声音,猜不?出他有什么感想,也受不?了这凝重的沉默,率先开口?。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不?过,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份上呢?”
这是她一直以?来很好奇的事情?,他此前对她是有好感,却算不?上非她不?可,用?“朋友之上恋人未满”来形容更贴切。
即便她中毒是有救他的因素在,但也可以?说是她自?己愿意的,他人再好,顶多把她带回钟离庄就算尽心尽力了,犯不?着再牺牲这么大。
钟离靖慢声问:“在张府那夜,你还记不?记得你把我带上屋顶的时候,你换了个身位?”
师琳想了想,貌似有这么一回事。
他们从张府院子攀升屋顶的过程中,他把她护在身后,没有让箭雨伤及她,所以?她以?真气逆流为代价加快速度把他拽上屋顶,落脚前的那一刹那,她下意识调换了两人的位置,把他护在身后。
所以?说……
“那根针,原本该是我受,灼心散的毒也该是我得。”他笃定的下了结论。
师琳愣住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在原著只是个配角,原剧情?对这个事件匆匆带过,介绍不?多,关于银针啊、灼心散啊什么的根本没有详细说,她没有途径弄清楚在原剧情?留白的地方里,他究竟没有中了银针和灼心散。
她冥思苦想,重温了原著关于张府的那段剧情?。
原著的那个“钟离靖”在张府取到了张源私藏的密函,交给男主容王后就暂时下线了,然后剧情?的大篇幅给到了容王和启王在朝堂上交锋的对手戏。
下次“钟离靖”再上线,是舒樱被启王捉住关进了启王府地牢的时候,容王拜托钟离靖一起前去营救,那时距离张府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唉,即使是有名字有人气的配角,戏份还是少得可怜,根本不?知道?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去干了什么。
也许是他在原著里中了灼心散,然后碰着了什么际遇解了毒,也可能是没中,谁知道?呢。
还是别深想这个问题了,毕竟原著里压根没正面记载佘三刀这人,他现在不?也好好的出现在她的社?交圈里?纠结剧情?留白的部分?发?生了什么注定得不?到结果。
钟离靖见她若有所思,似乎在回忆,继续说道?:“这是其一,你代我受过,我殚精竭虑救你,是我欠你的,该我谢你。至于其二,是出于我个人意愿,和老佘不?吃肉的渊源有关,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将来我再细细说与你听。”
师琳脑子有点乱,没理清那些因果,但接收到了他即将离去的信号。
她揪住他的袖口?,不?舍地问:“你要走了吗?”
“嗯,事已办成,此地不?宜久留。”
“你等等。”
师琳挣扎着起身,按照记忆摸到枕头,从底下拿出一条编好的绳子,绳子缀着一枚平安扣。
“你把长命锁送我,我就投桃报李,把我的平安扣给你,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我也戴了十来年了。”
李家遭难前夕,李父送她走的时候很匆忙,只给她的荷包里塞了几张千两银票,什么行囊都没带,这块平安扣是逃亡之前就戴在脖子上的东西,算是李家仅存的遗物了。
不?管是长命锁还是平安扣,对他们来说都是像护身符一样?的存在,他把“长命”的祝福赠予她,她以?“平安”回赠,这样?的话,他们就共享了这两样?物什寄托的美好寓意。
“……多谢。”他没有拒绝。
师琳摸索着给他戴上,而后收回手,轻轻按住位于脖子下方藏在衣服内的长命锁,莞尔一笑:“我希望你不?要轻易摘下,可以?吗?”
钟离靖摸摸颈下的玉珏,眸色变暗,低声道?:“我答应你……我该走了,再会。”
他得尽快找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闭关,把她的真气吸纳成属于自?己的内力。
师琳笑着颔首。
床幔一颤,微风拂面,屋内仅剩她一人,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软被上。
掉马进行时22
师琳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临近当夜子时。
房门敞开着,屋内燃着昏黄的灯火,灯芯在清风里微微摇曳, 桌边坐着一道灰色的高大身影,一动不动的守在屋子正中央, 乍一看有点吓人。
她拖着疲软的身子半坐起身,不?确定地轻唤:“佘大哥?”
佘三刀偏头?,斜睨:“毒已解,你痊愈了。”
他十年如?一日的板着脸,对她向来没好脸色,语气却出奇的平静,不?再带着若有似无的尖刺。
比起自?己的状况, 师琳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急忙询问?:“他呢?他怎么样?了?”
佘三刀淡淡地答:“他没事,现下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明日便能出关。”
那就?好,她舒了口郁气。
等出了关,他还是那个武功高强的银面侠,以他极高的天赋, 假以时日就?能重回巅峰战力。
“你就?不?一样?了,失去?内力形同半个废人,你不?后悔?”佘三刀冷眼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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