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两粒服下。
他这么干脆,师琳倒是出乎意料。
她坐到另一边的垫子,玩心大起,含笑地道:“哎呀,你中计了,三阳丹其实是毒药三尸丸,如果三天不服下解药,就会毒发失去理智,到时候你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对我言听计从,成为我的傀儡。”
说到兴起处,她攥紧五指,做了个拿捏他的动作。
钟离靖瞥了她一眼,声音毫无波澜:“那就恭喜你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我为何要忌惮玩笑话?”
师琳笑开了,虽说没骗到他,不过这份信任远比成功捉弄到他还令人开怀。
夜渐深,隐约听到远处的狼嚎声。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换作别的人或许会发生点什么暧昧,他们两人就纯粹是磨时间,隔着一个火堆各做各的事。
他在打坐疗伤,师琳没再说话打扰,托着腮赏月想心事,偶尔给火堆添点柴。
后半夜,她困得眼皮直打架,看了眼坐着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几不可见的淡蓝色气流的男人,顺从欲望地躺到干草上。
来到这个时代的日子不算短,可她每夜都不得好眠,总是会梦到前世的场景,梦见最多的片段是她躺在病床上,望着镜中自己日渐衰败的样子,不甘心和无力感深入骨髓——她才二十岁,还没谈过恋爱,也还没赚上大钱,她还不想死。
梦醒后,整个人都疲乏得快虚脱了,很多个夜里她情愿不睡。
奇怪的是,有他的身边,她没有再做关于前世的噩梦。
掉马进行时4
次日,天边泛白之际,师琳被冻醒了。
她身上盖着缥青色的崭新披风,厚实宽大,一看就是男子的款式,而火堆早已熄灭。
手掌探到木炭上方,仅感受到微弱的热气,证明钟离靖离开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他的伤还没好完全,如今昏君当道,百姓食不果腹,很多人被逼无奈落草为寇,路边的每个山头都可能潜藏着危险,万一他碰上匪徒动武打架就不利于伤势好转。
师琳担心他的安危,系紧披风,快速易容成长相普通的女子,踏着晨露施展轻功下山。
离城门一里路时,她终于寻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她的第六感精准的认出了那个人就是钟离靖。
师琳混进入城的人群里,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望着他与昨日不同的装束,心中一阵无语,敢情他早在破庙里藏有新衣服预备,怪不得会有披风给她盖着抵御寒气呢。
那人玉冠束发,锦衣华靴,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野草,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他摸出腰间折扇,时不时“唰”的一下打开扇子扇风,极其风骚。
这标准的二世祖走姿,最容易招贼惦记了。
一个身形矮小、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紧随他身后,贪婪地瞄准他腰间鼓囊囊的荷包,数次从刁钻的角度伸手行窃。
钟离靖看似欣赏风景的左边走两步瞄一瞄、右边挪过去瞧一瞧,每每让贼人即将得手时落了空。
路上都是进城的行人,越靠近城门人流就越密集,被发现的概率大大增加,贼人忌惮城门守卫,不好再下手,摸着鼻子悻悻退到一旁。
师琳收回了一直捏在指尖的飞刀,算那个小偷识相,不然他那双不老实的脏手就保不住了。
二人一前一后踏上主干道,钟离靖一路上很警惕,有好多次装作不经意的用余光打量后方,幸好她每次都事先躲起来。
一盏茶后,远远瞧见了城门上飘荡的旗帜。
师琳停下脚步,注视着他悠哉悠哉的背影,踌躇片刻。
江湖中有太多的一期一会,他既然悄悄不辞而别,意味着他选择了和她萍水相逢,那她该知趣的走自己的路。
况且和她患难的人是银面侠,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此刻是钟离靖,明面上和她毫无瓜葛。
罢了,还是先暗中护送他回城吧。
师琳默默跟在他身后。
过了城门,她跃上沿路的房顶观察他的动向,看到他七拐八弯进了一条眼熟的巷子,可不就是通往怡红院的那一条?
师琳蹙眉,他去怡红院做什么?
还未想清楚,一声惊喜的“少主”给了她答案。
玄洺穿着昨日的灰衣,眼底泛着乌青,提着他家少主昨夜买的一大堆东西,横冲直撞地跑到他家少主面前。
“就知道你在这儿等了一夜!”钟离清无奈地扶额,“找不到我你不知道先回去?是我自己偷偷溜走的,我爹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即便庄主不怪罪,玄洺也不能原谅自己弄丢了少主……少主,你昨夜去哪儿了?”
“还用我明说?当然是在青楼里和姑娘待在一块了。”
坐在茶馆屋顶的师琳点点头,的确是和姑娘在一起,只不过,是和她这个姑娘。
玄洺却误会了,脸红成熟透的虾子,结结巴巴:“少主,你,你怎么又去那种地方了!”
“你啊,真该尝尝温柔乡的妙处,”钟离靖睇了个‘你不懂’的眼神,俊脸作出回味的神情,“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一点也没说错,等你体会过了,没准进青楼比我还勤快。”
师琳心中“嘁”了一声。
说的简直比唱的还好听,也不知道昨夜是谁被她碰一下就瞪人,那个叫翠什么的姑娘连他衣角都没摸到呢,可真会唬小孩玩儿。
玄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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