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直接毁了它。”
周成看起来想给他一个耳光,周无双已经闭上了眼睛,但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只听见周成语带失望地说:“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你这样多伤你朋友的心啊。”
周无双浑身一颤,睁开眼睛朝姚簇的方向望去——只见姚簇站在他不远处,看着地上那些碎片,面无表情。
不是这样的!周无双想呐喊,但他只是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周成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拽着他的衣服将他拖走,将他关进别墅的杂物间,美其名曰“好好反省”。
别墅里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其它家庭沉默地围观了全程,但都没有发声。“不多管闲事”似乎成了他们的共同想法。
姚理喊姚簇过去,可姚簇固执地站在原地,仍然望着那些碎片出神。姚理皱紧眉头,想过去却被阿然拉住,对他轻轻摇头。姚理烦躁地“啧”了一声,自己上楼回房间去了。
阿然犹豫了一会,担忧地看了一眼,上去追姚理。
客厅一下变得空旷了些。小橙子跳下沙发,拉着晏弛走到姚簇身边,悄声跟他说:“你别伤心,我帮你捡起来吧?”
说着他有些苦恼,泥偶能不能像被撕碎的画一样复原呢?
“不是的。”姚簇冷不丁地出声,吓了小橙子一跳,姚簇好像没听见小橙子刚才的提议,自言自语:“我没有伤心。”
小橙子欲言又止,他感觉姚簇可能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在强颜欢笑。他求助地看向雄父,晏弛摸了摸小橙子的头。
他蹲下来问姚簇:“你还好吗?”
姚簇奇怪地看了一眼晏弛,他清澈的目光让晏弛一愣:“我没事啊。为什么你们都会觉得我有事?”
晏弛敏锐地抓住什么,试探地问他:“你不生周无双的气吗?”
姚簇看起来更疑惑了,他迷茫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无双的气?因为他摔了泥偶吗?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晏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姚簇和小橙子一起捡碎片,慢吞吞地说:“他是被刺激的,那不是他的本意。我知道他有多珍惜我的礼物,这就足够了。我只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他的雄父要对他这样。他明明知道无双会不开心,却还是当着大家的面那样说。”
晏弛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姚簇捡着碎片,小声地把周无双告诉他的,关于周成没收周无双的东西再也没有还给他、经常嘲讽他没有朋友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晏弛。姚簇终于捡好了碎片,叹了口气:“其它虫听了以后应该会觉得无双的爆发是无理取闹吧。其实他忍了很久了。我也没有伤心,不知道为什么无双的雄父会说我伤心。我不明白。”
晏弛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地说:“这是吹兽哨。”
“吹兽哨?”小橙子和姚簇都看向晏弛,他俩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一种哨子,是用来训练野兽的,虫族听不到哨子声,但是野兽能听到,以此刺激野兽。”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周成在私底下那样对待周无双。那么刚刚周成他和周无双说得话,对其它虫来说很正常,但对会对周无双造成极大的伤害,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
“这是一种精神虐待!”晏弛还是难以掩盖他的情绪,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句话。
姚簇和小橙子对视一眼,他俩不太懂精神虐待的意思,但从晏弛刚才说的话明白,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姚簇连忙问道:“那我们怎么才能帮帮无双?无双好可怜。”
晏弛叹气:“我找个时机,看看能不能和周无双单独聊聊。”
晏弛心里没有底。他不确定,周无双受到的伤害到底有多深。
小橙子和姚簇讨论着晚餐的时候怎么让周无双和晏弛见一面。但晚餐的时候周无双没有到餐厅。
餐桌上的虫们各怀心思吃着晚饭,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发出响声,是姜润和裴寂回来了。
大家纷纷放下筷子,围到他们两个身边。
“怎么回事?你们没找到裴雪?”
姜润麻木地回答:“找到了。”
“那他在哪?怎么没跟你们回来?”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每一句都带着急切和关心。姜润破天荒地没有出声,裴寂的心钝痛,他低沉着声音,说出了所有虫都没想到的答案。
“在他的雌父那里。”
裴寂仿佛说着艰难晦涩的词语:“有血缘关系的……雌父。”
谁也没有发现,客厅角落里隐藏的摄像头,正一闪一闪地工作着。
*吹兽哨:这里借用了吹狗哨效应。当训狗人吹起狗哨时,人耳是听不到声音的,因为狗哨发出的声音频率,只有狗狗才能听到。吹狗哨式虐待指的是施虐者故意说一些看似无关痒痛但实际给受害者造成心灵伤害的话,对于这些话而言,只有受害者能够感到痛苦,在旁观者看来,受害者产生的反应和情绪就像是在无理取闹、过度解读,当受害者情绪爆发时,旁观者会自然而然地指责受害者,成为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