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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武皇第一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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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两位画师(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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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

    何况鸣珂这还起到了货真价实的经济效益。

    长安城中不差钱的女娘们很多,她们在西市搜罗东女国的周边,商人怎么会不上心。

    见姜沃点头,鸣珂就信了。

    然后换她抓着东女国的使臣叽里呱啦问起来——说来,她以东女国为背景写了那么多的话本,然而对东女国的了解,却几乎都只来自于大唐的鸿胪寺,以及玄奘法师《大唐西域记》上为数不多的记载。

    “你们东女国真的是代代女王吗?”

    使臣用力点头:“对。世代女王,王姓苏毗。女王之夫,不知政事。”*

    使者想到近来得知的一件事,还给王鸣珂举例子:“就像你们大唐选的驸马一样。”

    鸣珂兴致勃勃继续发问,她也不管什么忌讳,直接就问道:“如果女王无女儿呢?王位传给谁啊?”

    姜沃无奈摇头。

    初见人家使臣就问起人家国内传位大事,不愧是你。

    也难怪鸣珂当年,直接就去问皇帝要皇长子做太子。

    使臣对鸣珂却是有问必答,坦诚道:“是有过这样的情况,故而每位女王过世前,

    除了下任女王,还会选小女王,共知国事。若大王无女,或是女幼,则小王嗣立。”*

    王鸣珂疑惑道:“啊?那两王不会相夺吗?”她想起了先帝年间兄弟之间争夺太子位之事。一太子一亲王,都打出花来了。

    姜沃:嗯,王鸣珂问出什么问题,我都不奇怪。

    使者摇头:“两王是对神灵和先王起誓过的,无有篡夺。”

    王鸣珂点头,终于放弃了询问人家王位的继承,而是问起了许多旁的风俗之事。使臣也都耐心一一回答她。

    姜沃在旁边听边拨弄恒满灯玩。

    直到听东女国使者热情邀请鸣珂去做客:“您既然对我们国家这样好奇,为何不跟我们走呢?女王见到您一定很欢喜。”

    鸣珂愣住了,下意识摇头:“我不能离开这里的。”

    使者也愣了,带头人转头看姜沃:“姜相,为什么?商队都能出境,有通关文牒不就可以了吗?”

    姜沃停下手里拨弄的灯,语气一如既往平和:“鸣珂,可以的。”

    你可以走的。

    是夜,送走了东女国使者后,王鸣珂迫不及待转身问道:“姜沃,我能离开京城吗?”还不等姜沃回答,又摇头道:“这样不行的吧,你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姜沃再次回答她:“可以的。”

    从年前见到东女国使者出现在鸿胪寺的时候,姜沃就在准备这件事了。

    “天后是知道的。”那就够了。

    “但,我会被人认出来吧?”

    “鸣珂,二十年过去了,除了亲人,不会有人认出你来的。”姜沃还冷幽默了一把:“而且鸣珂,你当年不参加亲蚕礼也是有好处的,百官都没怎么见过你。”

    笑过后,姜沃又正色道:“若是今年之前,你提出要去东女国,我也不能让你走。”

    出了长安城,只怕她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但现在不同了——

    “今岁你可以跟着东女国的使团一起走,一路上都是大唐的官驿。而且,你会在安西都护府见到文成,会在吐谷浑见到弘化公主。”

    与东女国相接的于阗国已经是大唐的羁縻州,吐蕃也安稳下来。

    她这一路,都在熟悉的人的势力范围内。

    “你之前不是让文成给你画过许多西域的景色吗?现在你可以自己去画了。”

    王鸣珂不会掩饰,她立刻就动心了。

    而她也很信任姜沃,听她说可以走没问题,就当场做了决定——隶芙还在旁忧心忡忡思索许多善后之事,鸣珂已经一口答应下来:“那我就去啦。”

    隶芙:好,好随意……这不是去街上看花灯,这是出国啊!

    王鸣珂认真道:“不过姜沃,我会再回来的。到时候给你看我的画。”

    “好。”

    “再会了,鸣珂。”

    **

    而这一年正月,姜沃不只带着柔和的欢喜之意,为鸣珂送行。

    亦有无可挽回的伤感。

    阎立本的过世没有征兆,但阎府报到朝廷来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官员意外——毕竟阎尚书都是年近八十的人了,睡梦中安然离世,实在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甚至还要被人羡慕一下,没有受到病痛折磨,安然而去。

    中书省内,姜沃手中的笔悬在空中,一滴浓浓的墨落在公文上。

    姜沃来到人声寂寥的太极宫。

    她从太史局走到将作监——

    说来,当年她虽然入太史局做官,但先前几年,是不能去上朝的,活动范围基本也就局限于太史局。

    而她最早接触到的其余署衙的朝臣,就是阎立本了。

    两人因文成和亲之事有了些交集。他也没拿姜沃当成一个特殊的官员,还请她去看过《步辇图》原稿。

    就在这里,在将作监阎立本作画的静室。

    姜沃推开了门——

    阎立本虽然早就被调任工部尚书,后来更是致仕离朝,但在太极宫的将作监,始终保留着他的画室,就像……太史局始终保留着袁天罡的屋子一般。

    一切如旧。

    姜沃还记得,阎立本作画一向要干净加肃静,即不许人吵闹也不许人乱碰他的东西,连洗笔洗颜色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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