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打翻船只,害得人都不敢近海,他则在水中设下?阵法,但村民凡出海,必定风平浪静。
又比如林中……
事无巨细,他有求必应。
这日夜里,田桃熬不住想入睡时,窗户被人推开,她霎时一惊,随即便看见站在床前的少?年。
江冷星手里提着剑,衣摆处染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发丝有一点乱,身上掩盖不住的疲惫感。
他在外边与大大小小的恶妖斗了一日。
田桃披着草藤外衣靠近时,漂浮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令人不适,她蹙了蹙眉,再抬头时,少?年已站在窗边,两手推开窗叶。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夜风灌入房内,冲淡了难闻的气味。
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一遍,没有看到明显伤口,她仍放心不下?:“你受伤了?”
少?年正想否认,却改口道?:“过来看看。”
引玉剑不知何时被收起,他摊开双臂,宗服被轻轻吹动?,一副任她检查之意。
听他这样答,田桃便知他安然无恙,真要扒开他衣衫查看,貌似有点多此一举。
伸出手指在他身上各处戳了戳:“你不嫌累么?”
天天在外厮杀,芝麻大的事也?归他管,就?差去树上掏鸟窝了。
他一句厌烦也?无,还真帮村民找回走失的小野鸭,按照他这性子,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
从?前不让她看,她一脸津津有味,今日允许她靠近,竟只是伸了伸指头。
胆变小了。
江冷星:“我喜欢这里。”
田桃正趴在窗台看夜景,突然被捞进怀里,身上的外衣还叫人给脱了。
心里顿时腾起两个疑问。
一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动?作。
腰间滑过来的一双手,是凉的,掠过之处竟让她感到无比烫,他隔着里衣向上移了三寸便停下?。
指尖下?压时,她的声?音都要颤了。
田桃:“你喜欢多多村?”
“嗯。”
“为何?”
少?年后拥着她,脑袋枕在她肩上,蹭了蹭,默了片刻,才答:“就?是喜欢。”
多多村灵力浓郁,是一处福宝圣地,即便是桃核形态的她,亦能在此化为人形。
倘若世间并无此地,他真不知还能在何处寻她。
“……”
她一般很难明白他话中之意,抬手想将外衣给穿上,不料被他给抢去。
江冷星:“硌手。”
“哦。”
他将她掰过来,四?目相望,她脸上的小红点还未消去,尤其是唇上哪一点,看起来有点肿,但不能碰。
“两日后我们离开这。”
留下?这句话后,少?年纵身一跃,飞出窗外,融进黑夜里。
田桃对他的骤来骤去不觉得奇怪,只是捡过藤衣摸了又摸,心里念叨,一点也?不硌手啊。
余下?的两日,江冷星并未出去斩杀恶妖,而是待在村里,教他们灵法。
早上一出门,她就?瞧见大院中站了一群妖,
PanPan
各年龄段都有,十指翻来转去,像是在参加某种神?秘活动?。
阿花等人也?在其中。
“你们在干嘛?”
大伙不像在做广播体操,也?不像在跳广场舞,但都无一例外,十分入迷。
大瓜翘着兰花指,默念口诀的间隙回话:“江修士在教我们千里传音术。”
木木指尖已有微弱的灵光成型:“学成后利于联络,届时无论你在何处,天边如近邻。”
从?多多村离开的最大一个问题就?是,一旦踏出此地,意味着余生难以相见。
但有了传音术就?不一样,相当于人手一部电话,无聊可以唠唠嗑,想念时可以煲煲电话粥,不存在失联情况。
笼罩在他们脸上多日的伤感之情烟消云散,全村人全神?贯注投入学习之中,没空搭理她。
田桃抱着双臂靠在树上,望着最前方的那道?白影,心想,江冷星脑子挺灵光的。
两日过去,村里有一半妖怪习得传音术,另一半正沉浸在穷追不舍的修习中,学成只是时间的问题。
挥手告别后,二人乘剑离去。
在飞离多多村地界时,田桃朝身后眺望,无边无际的茂林,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几乎让她分辨不出原来居住的方位。
太隐蔽了。
踏出后,绿林逐渐虚幻,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结界围在外面,旁人发现不了这片森林的特?别之处,并且无法轻易闯入。
她像是从?一个世界剥离,来到另一个世界,好在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