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日子久了,多?他一个也不错。
虽然他不爱讲话,但她话多?,相处起来不会无聊,正好互补。
就算他不爱和?别人交流,对很多?事不感兴趣,她宽容大度,可?以教……
忽地,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她思绪。
“身处于世,你总会有一个人之际,无所依归,需有一技之长傍身,旁人都是信不过的,你只?有……”
“行了,我知道了,学就学嘛。”
田桃拿起桌上三本书籍,眼眶发烫,不让他瞧出端倪,起身就走。
他才是榆木脑袋,说话这?么直。
难道他就看不出来,她不是不想学,只?想身边多?个人罢了。
好气,貌似被婉拒了。
幸好没表白,继续当?一对冤家?朋友吧。
她心里泛酸,走进房中将头埋进被褥里,像条搁浅的鱼,一睡就是一天。
不太开心,失恋原来这?么难受。
明天她就下山去,去找他个十个八个小美男,总有一个比江冷星好。
转眼已至夜间,田桃眼睛又肿又疼,她更不愿钻出被窝,干脆一直睡下去。
随后神?识陷入混沌之中。
江冷星站在门?前,望向被子上鼓起的小小一团,她身体起起伏伏,状态并?不太好。
但她忘性大,爱玩爱闹,大概过几日就好了。
他会妥善处理好一切,让这?件事了无痕迹,再也不会有人因?魔芽受到?伤害。
入睡前,少年踏进房内,搜遍她全身,将其随身携带的小挎包翻了个底朝天,把一切可?以造成伤害之物,悉数销毁。
纵使她再被魔芽控制,至少能给他点反应时间。
子时已过,雪山陷入沉寂。
少年思虑周全,但独独忘了一件事。
此屋内,最顶绝的灵器,便是他手中那?把引玉剑。
他更忘了,她能拔开他的本命剑。
在天破晓将明,少年熬不住沉睡之际,床上之人睁眼,她拿着引玉剑,冲破结界,下山而去。
田桃脑海中一片浑浊,不知来处,忘了归路,唯有杀戮。
天好像不会再亮了。
120师弟
浊灵窟之事后, 事情并未得到妥善解决。
一不见涂山尧踪影,二魔芽毫无头绪,各门派修士灵力消耗严重, 苦熬数月,绝不可能铩羽而归。
此刻,他们报团取暖, 聚集在紫云宗附近的青竹林,计划前往紫云宗讨要个说法。
毕竟人是紫云宗大弟子江冷星放跑的,他们找不到小的,只好找老的,让紫云仙尊兜底。
但同时, 他们不敢撕破脸。
因?为问题就在于, 魔芽并非所有人?都能取出?, 非江冷星手中引玉剑不可, 他捱着寒毒练就的这把剑,至阴至寒,正是魔芽克星。
并且取出?邪物之后, 需用到紫云山上的天雷引, 方能将其彻底销毁。
无论前后,此事皆和紫云宗脱不了干系。
此外,那日?的一千二百七十一面扼魂幡,亦是由江冷星的一身灵力?做引, 才起到惊人?效果。
所以, 要如何让他给个交代, 是一门技术活。
既要说点漂亮话?, 又要彰显自己的态度。
在竹林守了几日?,只摘了点野果充饥, 部?分修士们早已不耐烦,天未亮就醒了。
众人?失眠睡不着,就开始叽叽喳喳交谈。
“按我说,纠结什么,纯属懒费时间,我们一行人?上紫云山去,难道还怕被轰出?来不成!”
其中有一人?气?得一脚揣在竹干上,震落几片苍翠的狭长叶子。
那人?同门师弟跟着踢了脚竹子,附和道:“是啊,此番我师兄出?力?不少,不比那江冷星差,但师兄不像那小子,占着有点本事看不起人?,多说个字要他命一样。”
人?群中,不乏有理智之人?:“稍安勿躁,江修士比我们更?痛恨魔芽,想必他有苦衷。”
“能有什么苦衷,大伙没瞧见他走时身边拉着个小妖女么。”
“两人?手都勾在一起,哪门子像修无情?道之人?,怕是心思早就歪了。”
“我猜也是,看他那副故作冷傲的姿态就厌烦,哪能担得起当世第一剑修美名……”
这窝人?一时想不出?好的计谋,满腹牢骚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