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右肩的伤养好了么?”
多日不见,这位江修士气?色恢复得不错,但只要一想?起?,枯树林他满身颓然?那日,便让人愉悦。
他不介意,这样的快感?再来一次。
江冷星:“诛你?绰绰有余。”
“是吗,只怕你?又要下不去手。”
“无人再能保你?。”
少年声音漠然?,驭着寒剑,以势不可当之势,直指男子心脏,后者被逼得连连后退。
胜负即将见分晓。
隔岸的半山腰阔地?上,白衣修士们站在边缘,宛若一条白龙,他们目光聚集在少年身上,赋予最大的期待。
据说,江修士手中引玉剑,至寒至纯,可将魔芽剔除,是结束一切的希望。
众人视线追随少年,默默加油助威,祈祷借其手中之刃,将邪祟除之而后快。
田桃就站在人群之间,握着信笺,内心焦躁不安,身体疼痛难忍。
她?想?等结果出来,好好歇息一下,再去日照山,把蛛无戒剩余的七条腿砍掉。
浑浊的空气?中,光影纵横交错,长剑割出的气?刃,惊起?一阵阵清脆的玉石碰撞声。
涂山尧并非少年对?手,他甚至放弃反抗般,任由被逼直下坠,跌入一蓬枯草间。
草色枯黄,他身上的青衣,宛若吸干万物灵气?,使其成了最具生命力的存在。
他想?起?身,少年执剑追来,寒气?扑来间,两腿沉沉压住他膝盖,手中玉剑架在脖子上。
一整套动作?下来,他被禁锢在原处,动弹不得。
涂山尧心底并没?有将死的惧色,自?在悠闲地?笑了笑,吐出二字:“阿星。”
引玉剑沉了沉,毫不犹豫在他颈上划出一条血线,江冷星仿佛听见什么恶心的话一样,眼神凌厉。
他说了和从前一样的一句话:“你?不配说这二字。”
少年这幅满是杀气?表情,和那时在雪中一模一样,山中枯色融进他眼中,不觉让人想?起?多年前的那场大雪。
涂山尧:“和过往相比,如今的你?无趣多了。”
他还是比较喜欢,将他藏在江家院子里的江家小?少主,有一点小?傲气?,却不至于不近人情。
江冷星:“你?还是一样令人憎恶。”
最后悔之事,便是在后院墙洞中,在第一眼看?见他时,没?能一剑杀死他。
若非他阴险狡诈,江家何至于此。
难听的话,听过太?多遍,涂山尧内心一片平静,丝毫未因少年的话动情绪。
“我并非你?对?手,杀我前不如来聊聊。”
江家灭门后,二人最后一眼,唯有对?彼此的厌恶憎恨,对?于那段短暂的相处时间,各自?没?有交代。
说好的兄弟相称,最终恨不得掐死对?方?。
“报完仇之后,想?做什么?”
倒计时开始,剩余最后一点时间,江冷星并未急着动手,但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涂山尧:“认识这么久,我想?我很了解你?。”
视线一偏,落在少年腰间,那枚火红的平安符,还挂在他的腰间。
无论他对?女孩那日所做之事,有多介意,最后都会选择原谅。
阿桃嘛,谁能不喜欢呢。
涂山尧桃花眼一弯:“你?想?着和她?双宿双飞是不是。”
“届时我死了,你?不用再顾忌引玉剑,想?和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我想?问一句,你?还是觉得我当初错了么。”
“我只想?活下去,你?们毁了我,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错之有?”
事已至此,他仍不知悔改,黄泉之下,亡灵无数,他甚至毫不愧疚,觉得自?己是对?的。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江冷星:“滥杀无辜,死有余辜。”
涂山尧:“看?来你?还是不懂,动手吧。”
曾经的小?妖怪,不过是一场幻想?,眼前之人,是十恶不赦的魔头。
众修士还在等着,不能再耽搁了。
少年两手举着玉剑,朝准他心脏就要刺下,然?而,剑刃抵在青衫上时,倏地?顿住。
蓦地?,他脸色一变,迟迟不肯下
铱驊
手,突然?怀疑自?己的判断。
涂山尧两指弹了弹剑身,剑上裂缝在光下晃眼,他笑得无比开怀。
“万众瞩目的江修士,怎么还不动手?”
少年难以置信,盯着他的心口,仿佛要看?出一个洞来:“你?……”
他体内,竟什么也没?有。
引玉剑落剑时,无比茫然?,竟找不准方?向。
涂山尧解答疑惑:“如你?所见,魔芽不在我身上。”
“……它在哪?”
“那玩意,一直就在你?身边啊,还没?发现么。”
“你?什么意思?”
浅褐色的瞳眸浮起?恶劣的笑,笑声过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阿桃。”
115抉择
和从前一样, 每当?从涂山尧口中吐出这亲昵二字时,便令人?生厌。
少年只当?其在说笑,心尖一颤, 维持表面平静,双眸却闪过一丝凶狠之意。
声音冷厉,仿佛利刃划过冰面:“再说一遍, 魔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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