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的确是桃师妹亲手所盛,再?送到每人手中的,这不得不让人怀疑点什么。
二?人点点头,表示赞同白?飞鹭的话。
田桃双颊发烫,辩解道:“我都是随机盛的,是多是少我亦分不清。”
她偏过头,望向江冷星:“再?者说了,他?那碗也不是很多,都是清汤,没多少料,对不对?”
少年托着碗,手腕发酸,他?慢悠悠抿了口汤,随后搅了搅碗,勺子?一转,翻出半碗菌菇。
并且,都是最为鲜美的那一类。
他?置身事外般,无比诚实道:“我这碗确实有点多。”
田桃:“……”谎言瞬间被拆穿。
白?飞鹭语气发酸:“偷摸着对他?好呢。”
他?并非嫉妒江冷星,只?是在上次事件后,就觉得自己后院长出的小桃妖,从一开始就惦记别人,有点气不过。
田桃仍旧嘴硬:“我哪有偷摸着那样。”
白?飞鹭:“那便是明面上了。”
越描越黑,田桃心?扑腾扑腾跳,压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事,更不敢去看身旁的少年。
她只?是想?着江冷星素日进食少,悄悄把最好的给他?,不料就做一回好事,竟被人发现?了。
这事摆在台面上讲,指不定这群人心?思歪到哪去了。
她唯有使?用遁逃大法:“好无聊,懒得扯了,我睡觉去,拜拜。”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少年心?底闪过一丝愉悦,顶着三道审视的目光,一口一口将汤喝完。
久违的好喝。
旁观者:咦……
大战前日。
一切即将归于平静,田桃的心?宛若湖面,投进一颗石子?,泛起了涟漪。
在这最后一日,她也忙了起来,帮着卿卿炼制灵丹,但她法术低微,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直接用手搓。
卿卿对她只?有一个要求:把手洗干净。
她洗干净两?手,将各类捣碎后灵草,按照丹方合在一起,掌心?相对,打转不停揉搓。
半个时辰后,百余颗灵丹成型,她得空歇息片刻。
好几次,她欲言又止,但都不知从何?说起,这事还挺羞人的。
木桌上放着一堆空瓷瓶,祝卿卿将灵丹一粒粒装入其?中:“小桃子?有心?事?”
田桃:“你看出来了啊。”
祝卿卿莞尔一笑:“是呢。”
平日小桃子?爱讲话,一刻也闲不住,今日却安安静静坐在这,不时盯着别处发呆,可不就是有心?事了。
她搓着灵丹,压低声?音:“我问你个事。”
“我听着。”
“卿卿,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想?一个人?”
“怎么样个想?法?我最近满脑子?想?的都是妖尊,希望尽快除去邪祟。”
田桃低下头,看着圆滚滚的丹粒:“就比如,见不到那人时会想?他?在干嘛,见到他?时总是忍不住去看他?……”
祝卿卿一语道破:“哦,你是在想?江师兄吧。”
“你怎么知道?”
“都写脸上了。”
田桃不想?瞒她,只?想?找个人确认自己的心?意,点头道:“唉,我也说不清,这几日做梦总会梦见他?,还挺烦的。”
灵丹已全部炼制完毕,填满了几十个瓷瓶,待入夜,就能分发给各位弟子?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祝卿卿摸着她的头,一脸认真?,“小桃子?,你喜欢江师兄。”
田桃错愕:“我,喜欢,江冷星?”
“这点想?必小桃子?心?里有答案了,否则也不会来问我。”
祝卿卿的话如一缕清风,拂过心?田,不紧不慢,不由得让人卸下心?防。
田桃头一点,沉默了。
“怎么了,喜欢一个人是好事,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不知他?的想?法。”
明日大战结束,她就将启程回日照山了,而?江冷星回雪隐峰,肯定见不着面。
她才不会做单相思的事。
祝卿卿:“这种事,你亲自问问他?就明白?了。”
“要怎么问?”
“用嘴就行了。”
田桃突然很为难,一想?到面对江冷星时,说出的是那几个字,她就觉得画面太美,难以直视。
二?人还是太熟,而?且还跟一对冤家似的。
若是被无情拒绝,
铱驊
不仅很尴尬,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行不行,直接说不太好吧。”
祝卿卿拿出纸笔:“那就写下来。”
“这个方法听起来不错。”
田桃摊开纸,执起墨笔,刚写下一字时,就把白?纸揉成一团,丢至一边。
她将笔递了出去:“我字太丑了,卿卿要不你帮我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