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呀~”
尾音上挑, 有意拉近乎。
傻呵呵目光掠过来,少年顿了顿, 漆眸移向别处,远处旷野星海映入眼底。
晾了她小半天,才吝啬赏了个单音节字:“嗯。”
不?错不?错,可以开?启正常交流。
“这星星蛮好?看的。”
她趁热打铁,赶紧下一波对话。
江冷星:“嗯。”
“还真是一闪一闪的诶。”
“嗯。”
“有大有小呢。”
“嗯。”
田桃:“……”
怎么他又是嗯字,算了,总比滚字喜庆点,她锲而不?舍,持续输出。
“今晚心情不?错?”
少年眸光飘了飘,发梢在晚风中翘起,随后?侧过头,轻轻盯着她的脸。
旋即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这位小少主?乐了,千载难逢。
田桃仰脸,眼尾扬起:“为什么啊?”
“因为——”
少年视线随意,打量她须臾,唇角一挑,脸上笑意十分浅淡。
“因为,要惩罚坏人了。”
田桃突然呆愣:“坏人,哪来的坏人?”
“有的。”
“我咋没瞧见啊?”
她环顾四周,茫茫夜色中,除了他两,其它?生灵都睡了。
等等,这里就两人,江冷星不?是坏人,那岂不?是只剩她。
所以,坏人是她?
田桃:“你准备,怎么惩罚坏人啊?”
无论骂一夜,还是打一顿,只要把气出了,她都能接受的。
少年不?答。
双瞳俯视寂然大陆,眸色逐渐深沉,剑下风景,黯淡漆黑,如万丈深渊。
他两根长指并拢,散漫点了点,引玉剑如一尾游鱼,左右摆动。
田桃占领小小一方天地,长剑一动,她不?禁晃了晃,幅度若再大一点,绝对掉下去。
她胆战心惊,小脸煞白,恨不?得把自己黏在剑身?上。
江冷星想把她扔下去,嘎了?
也对,上次之事,的确把他惹毛了,除此之外,想不?到别的理由?。
可是,这么高,中间过程太?恐怖了……
二人相隔不?到半丈之距,不?挨不?挤,真有万一,身?边连个可以薅的东西都没有。
田桃眉头一皱:“这不?太?好?吧。”
此刻,她一点想死的心都无,但?力量悬殊,抗拒不?了江冷星。
一定要杀她的话,希望是一剑封喉,快准狠,减少痛苦过程。
少年看穿她的害怕,瞥向二人之间始终缩不?短的距离,眼神悠然停在她身?上。
沉思片刻,薄唇轻言:“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摔死她挺好?的嘛。
田桃往前?挪了半步:“我觉得,这事可以商量的。”
“不?可。”
“罪不?至死吧。”
“至于?。”
她龟速挪动,三步后?,也只挪了三寸,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少年不?太?满意,手指一抬。
倏地,寒剑十分灵活自如,宛若夜海中起了波澜,上下起伏,蜿蜒前?行。
一把玉剑,花式飞行。
可是,玉剑偏偏每次只动一小点,在她即将倾倒时,又将她正过来。
行刑前?,就是玩。
田桃咽着口水,要被吓死了。
她眼底忽然起了泪花,可惜激不?起半分怜惜,引玉剑猛然一动,她抖了三下,差点被甩下去。
妙龄少女?,青春年华,不?能就这么短命啊。
求生欲腾起,她大步一跨,呼哧呼哧像藤条一样往前?缠去。
一步一丈,在她扑来时,少年两臂抬起,霎时间怀里被填满,她像一堵软墙,替他挡住吹来的风。
最关键,她比想象劲要大。
双手交叉揪住他的衣衫,侧脸压在胸膛上,他后?退一丝,她就仓惶贴近一毫,两腿甚至无力。
怕劲小了,就会从剑上坠下。
她真的很惜命,也真的好?软。
柔软的发丝磨蹭颈
弋?
窝,痒痒的,少年手臂欲落不?落,右手慢慢放下,左手悬在她背脊上,操控灵剑。
随着剑的动作,田桃感觉自己像溺水之人,沉沉浮浮,她双手抱住的,是浮木,也是救命稻草。
今夜她就长在江冷星身?上了,生死与共,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掉下去。
但?不?知能撑得了几时,她叨叨唠唠,一口气不?喘:“饶我一命吧我是干了坏事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就给个改正机会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认怂求饶,引玉剑却异常顽劣,存心逗弄,如鱼儿潜水,上浮后?飞速下沉。
可恶,卑微认错也没用。
双臂收拢到极致,万分危机时刻,她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