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指微微张开,掌心虚拢着一团浊雾,雾气在灵光锻造下,慢慢化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那是一个?骷髅头,轮廓渡着金边,眼窝处两?个?窟窿似漩涡,要将人吸走似的。
她仰头一望,再低下脑袋,反复确认对比,发现?他手?中?的和天上那个?竟一模一样。
咋回事呢。
第一反应,她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份是假的。
于是,她一脸害怕,小声叱责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阿尧?”
“阿桃。”
涂山尧上前一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他周身弥漫着浊气。
浑浊的空气逐渐浓郁,宛如?一池墨水,泼在他青竹般的衣衫上。
田桃步步后退,蹲在地上去探修士的脉搏,还?好,都还?活着。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固执而又愤怒道:“你?谁啊你?。”
“一直都是我,阿桃。”
“话?说清楚点。”
“妖尊,”涂山尧凝着她的双眸,薄唇如?血色妖冶,“我便是阿桃口中?的妖尊。”
田桃大?脑宕机,干巴巴笑了两?声,语无伦次:“哈哈哈,别闹了,阿尧。”
口中?将他的话?归为胡闹,可她心里乱成一团,骷髅虚影不?是一般人可以模拟出的,并且还?散发如?此强盛的妖气。
涂山尧手?中?的,十之八九不?是赝品。
此相当于妖尊的本?命法宝,身份的象征,见此物如?见妖尊。
可是,妖尊是只嗜血怪物,怎么会是这位深山里走出来的白面采药郎。
“阿桃对我很失望吧。”
涂山尧收起骷髅黑雾,周身一干二净:“毕竟,我骗了阿桃。”
田桃小脸霎时一白:“我不?喜欢开玩笑。”
“我亦如?此。”
“……”
合着这事就是真的呗。
这辈子都没上过这么大?的当。
田桃一时无话?可说,只觉四肢发麻,心底腾起一股冷意,心口闷着一口气。
纵使面对的可能是妖尊,但她不?畏惧,而是不?知所措,不?懂如?何处理。
昔日好友,隐瞒身份,竟是大?反派……
她脑袋一直想一直转,从两?人第一次见面想起,又追溯到幻幽林,一直在想哪一步出了问题。
他的行为举止,和妖尊一点也不?沾边,一直以来,他身上总是有伤,身世?悲苦,甚至不?惜丢出性命保护她。
这样的人,会是杀人如?麻的妖尊吗?
然而,她越是要捋顺这一切时,头感觉要炸了一样,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拼不?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涂山尧是妖尊,意味着这场她真情实感付出的友情,都是一场骗局,他的恩情、脆弱,全?是迷惑她的假象。
她想法一直简单,猛地被刷洗三观似的,震惊到无法接受。
特么的心好乱啊。
倏地,一直温暖的手?伸来,握住她的手?腕:“阿桃,我是妖尊,亦是阿尧,我不?会伤害你?。”
声音如?春水,十分轻柔。
“可你?屠杀了江氏全?族!”
田桃猛地抽出手?腕,一把将他推开。
她浑身的劲都用在他身上,涂山尧向?后一仰,顿了顿,才站起身。
他眼底攀爬上戾气:“所以,你?在乎的就只有他吗?”
以为道出这些,即便是骂他,也是基于二人之事,与旁人无关。
可未料,她向?他吼的第一句话?,竟是为了江冷星。
田桃平静一瞬:“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涂山尧嘴角掀起一丝冷笑,“那你?可知江家人对我做过什么?”
他一把捉过她的手?,按在心口:“我的伤你?也看见了,我未伤他们分毫时,他们便日夜折磨我,我不?过小小报复一下,我做错了吗?”
田桃不?知要如?何面对,敲了敲脑袋,想把江冷星叫来。
不?管涂山尧表现?如?何,他都是书中?刻画的反派,她自知自己?傻,无法正确处理此事,只能找个?聪明的人来应对。
涂山尧看穿她的想法,轻声道:“他来,我就会死。”
“阿桃,你?想他来吗?”
“……”脑回路要干烧了。
田桃目光闪躲,心好累,这题真超纲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天边登时闪过一道白色流光,雪衣少?年御剑而来,惊落一地枯叶。
江冷星停在不?远处望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