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温书,突然被拦住了路。
田桃去而复返,嘟囔了一句:“他去哪了?”
即便她咬字不清,陆师弟还是理解她话中之?意,手指向一处:“江师兄在西南竹林,你去看看他吧。”
“我就随便问?问?。”
田桃一脸不在意,穿过走廊往回走,但在听?到陆师弟房门开合声后,她立刻拐弯出了院门。
山崖上确实有一处竹林,只不过夜黑风高?,江冷星去那?干嘛。
她说服自己是又闲又好?奇,顺便催个?债,所以?绕道去看看,这很正常。
云雾消散在风中,临高?处,明月又大?又圆。
竹林茂密,层层叠叠,远望时是一片黑影,进?入林间后,月光沿着林梢洒落,依稀能看清路的轮廓。
山间夜风扫荡,空气间弥漫着竹叶清香,薄薄碧叶铺满一地,踩上去冒出几丝脆响。
中间有一道竹林小道,清幽宁静,循着路径一直走,在路的尽头,她果然看见一抹雪白身影。
白衣在朦胧月下,格外醒目。
田桃倏地脚步迟疑,不知为何心虚,越走越慢。
但很快就提醒自己,她就是个?讨债的人,欠债的人不仅还钱,还拉黑她联系方式,十分可恶。
她来这维护自己权益,很合理。
想明白后,她深深吸了口?气,瞄准少年?的方位飞速走上前。
在一丈之?遥时,蒙着薄纱似的夜色中响起?一道声音,声音如嵌入寒冰般凛冽。
“你怎么来了?”
凉风缭绕,隔着模糊的光线相望,凉风缭绕,田桃看不清他脸上神情。
她随意道:“散步散到这了。”
江冷星长指落在腰间束带上,动作?一顿,开口?赶人:“回去。”
这命令的语气,谁听?谁起?火。
田桃雄赳赳气昂昂,大?步一迈,凑到他面前:“你咋不回去?”
空气宛如浸润在寒冰之?中,处处散发着刺骨的冷意,将山林间所有声响都冻住了。
沉默刚发酵一瞬,被一丝低吟打破。
江冷星似有若无应了一声,拿着剑就走,擦肩而过之?际,衣角被一把揪住。
“你要和我……绝交?”
田桃五指不知拽在他哪个?部分,指腹十分的寒冷,相触之?处仿佛凝成了霜,但她并未松手。
四周静得让人想发疯。
很好?,从对方默认的态度之?中,她得到了答案。
她不纠结这点,摸了摸干瘪的挎包,催促道:“小意思,绝交就绝交,钱先还了再说。”
随即又强调一遍:“可以?不理我,但不能不还钱。”
说话间,她把人往身前扯了扯。
可意外的是,今夜的江冷星十分柔弱,轻轻一拽,居然朝前撞了她一下。
修长的身躯贴近,她一连退了好?几步,踩在了一道弧形硬石上。
少年?力气不如她,无法拂开抓在腰身处的手,无奈道:“你先松手。”
田桃手指收力:“你先还钱。”
“松手。”
“还钱。”
两?人一个?比一个?倔,一拉一拽间,她越退越后,寒冷气息吹来发顶,冷得她直哆嗦。
这冷峭低温,十分熟悉。
可在她意识到不对劲之?时,脚底一滑,噗通一声,掉入了温水之?中。
山间的温泉,温度适宜。
田桃浑身浸透在水中,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泡,随后钻出水面。
倒霉,这里居然有个?山泉陷阱。
她想要爬上岸时,才发觉水中缠绕着藤蔓,水里飘浮着翠叶和灵果。
仔细一瞧,是苦灵藤。
掐指一算,江冷星的月事的确就在这几日,此?刻他周身森冷,是寒毒发作?了。
完了,又是他药浴前水被她毁了。
江冷星有洁癖,参照在紫云宗的定律,外人污染过的水,他宁愿捱一夜,也绝不会碰。
把他水弄脏了,姑且抵个?一万,不对,是十万灵石。
“师兄对不起?,我又闯祸了,”田桃立即滑跪道歉,“不过这次我会补偿你的。”
她抓住泉沿,四肢默契配合,爬了起?来,哗啦啦的水声落了一地。
两?手一抖,她再蹲下身拧干裙摆:“这样吧,零头我给你抹掉,你再还我九十万灵石,如何?”
“不行吗,那?就八十九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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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七十九万也行的。”
“好?好?好?,六十万,不能再低了。”
怕他不接受道歉,田桃立即把债款往下压,然而江冷星就是不理她,还蹲在了她身边。
田桃:“你还要和我讲价?”
面前是一团模糊的白影,竹叶沙沙作?响,少年?单膝点在地上,微弱的痛吟已压制不住。
田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