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蹙起, 脸上浮现惧怕, 他?的阿桃真的好惜命。
“掉下去?我也能捞你上来。”
“别吹牛了。”
田桃手指按住他?肩膀,缓缓蹲下身,两人面对面坐在了草叶之?上。
重心?下移, 安全感拉满。
“你身上有伤?”
她下巴抵在宽肩上, 头一歪,就看见他?散落在背脊上的黑发,滑至两侧。
耳边响起他?压抑的低咳,嗓音亦沙哑:“嗯, 一直都有。”
“怎么弄的?”
涂山尧沉默不语, 沉沉叹了口气, 有意回避这?个问题。
明明他?自己就是一名医修, 却总是落得满身是伤,一次比一次严重, 采药也不至于摔成这?样。
田桃:“疼么?”
涂山尧轻描淡写?道:“习惯了。”
哪有人疼习惯的,这?得受了多?大?的苦,田桃拉开二人距离,去?看他?的脸。
清俊脸庞浮现病态苍白?,唇角残留殷红血污,发丝凌乱披散,那双望向?她的眼眸,笑意渐浓。
“阿桃在关心?我?”
田桃:“嗯。”
不知为何,每每见到涂山尧,思绪万千,心?里堵得慌,仿佛能感知他?的痛楚,不自觉心?疼他?。
就连二人的贴近,她皆无法狠心?拒绝,冥冥之?中有股吸引力般。
她脑袋点了点:“怕你命都疼没了。”
涂山尧倾身靠近,将她一整个抱在了怀里,低声笑了笑:“这?样就不疼了。”
只有这?样,方能找回他?离了的魂。
田桃任由他?拥住,心?里生不出半丝排斥感,甚至感觉十分安心?,浑身血液灌流。
像一颗四处漂泊的种子,找到了土壤,想要落地生根,再狠狠发芽,开出灿烂繁盛的枝叶。
这?和江冷星在她身边之?时,赋予的安心?并不一致,可又讲不明白?哪不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脑一片空白?,迷迷糊糊,毫无思考能力。
一声呼唤拉回她的思绪,涂山尧揉着她的发丝:“阿桃。”
“嗯?”
“江少侠这?般抱过你吗?”
“……不记得了。”
“嗯。”
涂山尧并未拆穿她的谎言,揽住怀中柔软的一团时,无比舒缓,舍不得将手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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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分不清,自己得到的满足,是贪恋眼前这?个人,还是因为别的。
二人相拥片刻后,他?宛若得到治愈,唇上慢慢染上血色。
随后掀起眼眸,望向?山崖一角。
察觉到弥漫寒意的视线后,他?双臂拥得更?紧,似要把女孩藏在自己怀里。
……
陆师弟拿着一沓符箓,一张一张贴在半空,待恶灵沾到符纸后,就会被吓跑。
因着月底考核进步,他?才有了这?份外出历练的资格,但?也只能完成一些基础的任务。
浊心?涯是除日照山之?外,妖族聚集最多?之?处,尤其这?片断崖,是恶灵频繁光顾之?地。
不能再让它们钻进来了。
陆师弟:“师兄,那边也要贴符纸吗?”
贴完东南角,还有西?南方位未加固,不过白?飞鹭在此布了结界,他?拿不定主意。
无人应他?,他?又唤了一遍:“师兄?”
白?衣少年?与他?相距不远,中间就隔着一棵矮树,却仿若未闻,接连两次都未搭理他?。
江冷星指尖凝着光絮,心?不在焉,目光漫过起伏的枝叶,穿过缝隙出神眺望远处。
“师兄在看什么呢?”
少年?背脊挺直,察觉不出端倪,陆师弟好奇凑上前,扒开碍事的树杈,视野霎时开阔。
入目是一处山崖边,一个青衣男子微微俯身,头往下低,滑落的长发掩住侧颜,他?怀里好像抱着一个人。
沿着青色衣衫下移,他?身下露出一角桃红色衣裙,所抱何人,一目了然。
举止异常亲昵,旁人不敢多?看。
陆师弟震惊:桃师妹糊涂啊。
他?赶紧松开手,让树枝回弹,能把这?幅场景藏住多?少是多?少。
问题就出在此,江师兄不是不理她,是独自一人吃闷醋了。
回头得给桃师妹补补课,该避的嫌一定得避,江师兄对待事物极其苛刻,怕是此刻肺都要气炸了。
思及此,他?转头瞥向?一侧:“江师兄。”
约莫四下无旁人缘故,少年?表情并未收敛,冷白?的侧脸上,漆黑眼眸似有火焰熄灭,周身散发寒气。
他?眼底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