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为嘛要去看江冷星。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先聊。”
“诶,别走别走,快进来……”
她越拒绝,祝卿卿更加笃定什么似的,非拉着她往里走,根本无法抗拒。
两人熟稔后,便不顾及太多了。
拉拉扯扯之下,田桃被拽了进来,一踏入屋内,就感觉有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瞬。
抬眼看去,正对上江冷星乌黑的眼眸,似冷雾茫茫的水潭,澄澈明净,却泛着冷意。
他倚窗而坐,沉静冷漠,一束光恰好洒在他衣摆上,犹如在纯白雪地中开出朵朵金花。
但再多的光,也无法将他点燃。
一看见是她,江冷星就不说话了,垂下纤长的眼睫,掩去眼底的情绪。
昨夜之事,他心里定是憋着气。
田桃在角落坐下,尽量让自己隐身,也不是怕他,就目前来看,二人少见面少说话为妙。
自从她出现,谁也没再开口说话,空气仿佛凝固,静若寒蝉。
更令人困惑的是,斜对角的祝卿卿似乎有什么误解,看看江冷星,又看看她,一个劲地使眼色。
没理解错的话,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两倒是说两句啊。
田桃回了个眼神:我跟他不熟。
祝卿卿:……
时光点点滴滴流逝。
底下的凳子像烧着一团火,田桃一刻也坐不下去,一会抠抠手指,一会挠痒痒。
她最不喜欢这种氛围,蔫巴巴坐着,像有只魔爪按住她,不让她走,同时又惩罚她一样。
但想到事没办成,只好忍下来。
窗外燕雀鸣啼,朵朵红花绽放。
田桃已经数了三遍,靠窗的那根树枝上,共有九个花苞,三十七朵花,期间驻足过六只山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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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么久,江冷星不吭声,也不走,不晓得待在这干什么。
又多看了几眼,田桃才发觉他脸色比往日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像是一夜没睡好。
他昨晚没泡苦灵藤水?
若没药浴的话,冰霜凝结时,寒毒侵骨,疼痛难耐,要忍到天明时分方缓解,特别遭罪。
他没有理由折腾自己,难不成是因为她在水池中待了一小会,就嫌弃水被污染了。
咳咳,比起折磨,这无伤大雅,他应当不至于做傻事吧。
田桃往他的方向靠了靠,不断吸气。
苦灵藤有独特气味,冰凉冷意中掺杂着青木香,清冽淡雅,容易辨识。
前一夜泡了水,第二日气味便于捕捉。
但距离太远,田桃什么也没闻到,于是悄悄靠近,直到二人之间隔着一张竹制小木桌。
她身子微倾,又贴近了些。
倏地,江冷星掀起眼睫,朝她方向看了过来,眼底寒光微闪,似有警告意味。
伴随清脆声响起,他拽紧了手中的玉剑。
田桃被吓了一跳,赶紧坐端正。
霎时间,好像有阵寒风吹来,簌簌扑面,除了冷,什么气味也没闻到。
他身上一丝青木香也没有。
田桃懂了,那水他半滴没碰,煎熬了一宿,难怪今日脾气不好。
整间屋子散发着薄怒和寒气。
玉剑仿佛随时会出鞘一般,田桃缩起脖子,挪得远远的。
此地完全待不住了,她和江冷星只能留一个。
纠结了一小会后,田桃起身向外面走去,祝卿卿反应过来,连忙跟在身后。
她不知脑补了些什么,说的话无比天真:“江师兄又看你了,他对你果然不一样。”
田桃尴尬一笑,一言难尽。
何止不一样,他甚至想宰了她。
这事三言两语难说清楚,她也懒得解释,直接进入正题。
“这是送你的,放久了不好吃,我过会再来找你。”她捉过祝卿卿的手,把甜点递过去。
说完,转身就溜。
祝卿卿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碟精致甜点,她抬眸看着羞涩跑远的少女,似懂非懂……
从仙院离开后,田桃松了口气,心情惬意。
只要不被江冷星身上的寒意包裹住,浑身上下都觉得自在,哪儿风景都好看。
此刻他必定有要事和祝卿卿商议,只是她在那,他一个字也不肯提,不如等他们先聊完再过去。
如此不仅方便她办事,顺便能探探消息,一举两得。
约莫一盏茶时间。
田桃遛了个弯回来,神清气爽。
心想江冷星已经离开,不料她刚踏进仙院,又看见了他。
并且,他从陶瓷小碟中捏起一块甜点,送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日光肆意洒落,他静静坐在窗边,低垂着眼眸,慢慢咀嚼着,似在细细品尝。
只要不撞进冰冷眼眸中,他就像仙门世家中的矜贵小公子,随和有礼。
他举止从容温雅,仿佛面前的不是普通食物,而是一道山珍海味。
目睹一切的田桃,呆若木鸡。
啊喂,这甜点是她做的……
怎么让他给吃了。
一旁的祝卿卿面带微笑,见田桃回来,立即指了过来:“好吃吗?,这可是她亲手做的呢。”
顺着手指的方向,他看了过去。
少女站在灵草园前,身后各色流光溢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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