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岔路口,迷迷糊糊间,她找不着路了。
她是个没有方向感的路痴,根本不记得来时的路……
趁着天色尚早,必须赶紧回去。
她扫了眼这几条岔路,随即挑了条顺眼的飞速往回走。
估摸走了一半距离,密林间透过一束光,雾气慢慢淡去,似乎找到出口了。
她加快速度,立即走到了光源之下,抬眼一看,然后愣住了。
再往前走,就没路了啊。
面前是陡壁悬崖,稀薄的云气下,幽谷深不见底,野鸟的叫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树藤密密麻麻缠绕,从远处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这是条绝路。
峭壁边缘没有护栏,若是摔下去,她定是粉身碎骨。
什么鬼地方。
田桃后退几步,准备再次往回走。
她有点后悔,当初就该走江冷星指的那条路。
然而,地上藤蔓缠绕,她一个没注意,被狠狠绊了一跤,重心不稳下,径直往悬崖边摔去。
可怕,她不会飞啊。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惊讶声:“啊?”
下一瞬,手腕被只大掌紧紧捉住,对方猛地用力,将她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田桃转过身去,瞥见一抹青色身影,那人似乎原本正坐在一根矮枝上,怀中抱着一个竹篓。
见她往悬崖下摔去,故而慌乱之中,从树上伸出手将她拉住。
在这么一拉一拽之下,二人双双在草丛上滚了几圈。
好在没摔疼,田桃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仍躺在地上之人。
那人一身粗布青衣,银线绣着几片竹叶,十分朴素,袖口束紧,撑在地上的十指,白皙修长。
田桃:“谢谢你。”
青衣修士闻声抬头,穿过细密叶茎,看了过来:“举手之劳。”
声音温润,简单四字,带着一丝暖意。
他从草丛中起身,刚刚跌落时,袖口下沿被叶刺划开一道口子,手腕上赫然出现一条血痕。
伤痕突兀地出现在白净皮肤上,血珠滴滴落下,掉在身下的叶片中。
修士收回视线,俯身在草堆里寻了一会,随后摘下几片叶子,捏碎了敷在伤口处。
不一会儿,血止住了。
田桃静静在一旁观察。
从此人衣着可知,并非紫云宗仙服,但这片地界应仍属于紫云宗的,那他为何在此。
奇怪,难道是紫云宗外门弟子,可此地荒凉,怎么会有人来。
田桃:“你是紫云宗的弟子?”
修士在手腕上又敷了一层草药:“在下一介散修,并非仙门弟子。”
田桃一脸疑惑:“既是散修,那你为何到这来?”
修士目光落在她身上,浅浅一笑:“在下见峭壁上长有仙草,故前来采摘,误入此境。”
原来如此,是她想多了。
再低头一看,竹篓滚落在地,里面灵草散落一片,弄得到处都是。
田桃:“我帮你捡吧。”
她心底有点过意不去,弯腰把地上草药一一捡在怀里,随后一并放入了竹篓之中。
“多谢姑娘。”
青衣修士俊秀面容上,有双桃花眼,眼尾略微上扬。
他身后是一片澄澈的天,天光洋洋洒洒落下,笑起来时,连这身素雅的衣衫也变得炫目。
不愧是修仙世界,随便偶遇个路人,颜值都一等一。
田桃点点头,问道:“对了,你知道从哪可以出去吗?”
她实在找不到路,只好问问这个散修。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若有所思:“沿着此路回走,岔路右转,姑娘应当能走出去。”
田桃也不知他说的对不对,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好,多谢。”
她没空闲聊,转过身,沿着散修指的路一直往前走,正要拐入分岔口之际,身后远远传来一道清冽如泉水般的声音。
“姑娘。”
田桃闻声回眸,青衣散修立于苍翠的野草之中,深绿色的叶片仿佛他青衫上的暗纹。
见到她回头,散修目光和煦,眉眼舒展轻轻笑了下。
田桃急着赶路,仓促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随后摆摆手,表示再见。
在她转过脸踏出半步时,散修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略高。
他说:“姑娘,我叫涂山尧。”
008闲聊
日落西山,落霞层层叠叠铺满天际。
田桃在狭小的仙道上疾走,涂山尧指的路没错,可要走出来需要花好长一段时间。
她感觉自己走了两万多步,硬生生将紫云宗风景看了个遍,双腿酸到不行。
暮色降临之际,她终于绕了出来。
回到住处后,发现白飞鹭房内的烛灯灭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丁点声响。
平日这个点,他一般在谋划如何追祝卿卿,不可能这么早睡着。
看样子,白日之事对他打击不小,这才刚入夜,便躲在里面暗自神伤。
爱情,真磨人。
这样也好,终于能歇停一晚,她可以睡个好觉。
田桃准备回房休息,推门而入时,发现门缝中夹着一张字条,是白飞鹭留下的。
字条上面说,他暂时离开紫云宗,过几日再回来,没说具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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