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手腕,玉剑轻鸣一声,剑柄点在她肩骨处,微微用力,不让她再靠近半分。
“再说一遍,让开。”
柔若无骨的手指攀上他的剑身,娇滴滴吐出几个字:“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似乎她每蹦出一字,就触及对方雷点,玉剑微转,泛着森冷寒光。
他冷冰冰的面容上,写着二字:找死。
好似下一瞬只要她不松手,寒剑便会出鞘要她小命。
江冷星一副芝兰玉树模样,却并非良善之人,逆了他的意,真有可能见血。
山中寂静,连一丝虫鸣也没有。
一人一妖,冰火相对。
陡然间,地上女子面容羞红,声音软糯:“江师兄,你欺负人。”
尾音落下瞬间,她看向地上裙摆。
江冷星闻声垂眸,玉色长靴下,碾着一寸粉衣。
轻风拂过,粉裙卷上他的鞋面,似有若无地触碰着,一下又一下,恰如雪地上落下几片桃花。
明明足下力道不重,可无论女子如何用力,竟拽不出衣角。
俨然一副他居高临下,深山欺负小女妖之景。
霎时,地上仿佛腾起火苗,烧得他脚底一烫,站立不安,蹙着眉连退几步。
粉裙甫一自由,随风扬起,如浪花翻腾。
随后,山中响起清脆的笑声。
田桃着实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这人看似如寒冰,实则比花苞还怕羞。
她笑时一点也不收敛,双肩轻颤,双眸弯成月牙,泪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和可怜无助一点儿也不沾边。
笑音断断续续,江冷星脸色愈发不悦,回想起她口中“江师兄”三字,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距离拉远,但他手中的剑一寸不让:“你怎知是我?”
身上传来一点冷意,田桃甜甜腻腻道:“江师兄美名,无妖不知……”
果然是早有预谋,江冷星无意与她牵扯,收剑就走,却发觉衣摆又被人捉住。
这群妖物,没完没了似的。
他耐心耗尽,剑鞘向前一撞:“松手。”
冷玉击骨,叮的一声,田桃登时肩骨吃痛,手指一松,湿寒衣料从掌心滑过。
剑鞘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憋了七夜的火气冒出,火苗愈燃愈旺。
若是没点难处,谁愿意连续七日,大半夜来山坳里和他偶遇,甚至夹着嗓子搭话。
呜呜呜,还不是因为她要挂了……
这事需从几天前说起。
七日前,她走在柏油路上,忽地一道惊雷落地,随后眼一闭一睁,穿成修仙文中一只小桃妖。
原书《降魔》,主要描写男女主日常相处,降妖除魔,实际是本仙侠虐恋小说。
结局一死一伤,赚了大波眼泪。
书中男女主戏份多,配角少得可怜,偶尔男二出来刷刷存在感,压根没她什么事。
她本以为能潇洒快活过一生,谁知穿来地点不对,直溜溜掉进了男二的后院。
真栽花养草那种后院。
男二妖王,至尊至贵,奈何是个痴情种,单恋女主,却屡屡碰壁,不得芳心。
他对女主一见钟情,一封封情书寄出去,从未收过回信,因为女主压根不知道有他这号人存在。
那些信,她一封不拆,冷漠拒绝。
毕竟女主是男主的,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人家男女主官配,鸣翠山金风玉露一相逢,至此红鸾心动,男二鞋跑飞了也追不上。
那晚,男二失恋落寞,对月酌酒,满腹怨气撒在下属身上,逼问如何做才能让女主喜欢他。
那下属糙汉一个,四肢发达,不懂情爱,更遑论拿下冰清玉润的女主,于是将视线瞥向墙角。
墙角有棵桃树,妖龄二百多,花开满枝,好巧不巧,她就在那时穿来,从桃树妖化为人形。
一只芳龄十六七岁的小桃妖。
该说不说,或许是特别的缘分,她原名就叫田桃……
下属贼机灵,非说她是月老显灵,来给男二招桃花的,一把将捉她来献计,顺便喂了她几颗毒药。
说是办不成事,就狗带。
所幸了解大致情况后,她才晓得穿来的这本书早就看过,对男女主相识相爱过程了如指掌。
追女主,简单得很,只要掐断男女主爱情火苗,把感情线搅乱就得了。
为了留下小命,她大声保证,女主她熟得很,绝对能完成任务,都是自家妖,快把毒给解了嘛。
谁知下属阴笑几声,非要她把事办成,才给解药。
田桃:呵呵。
为解毒保命,她立即展开男二追妻计划。
原书中,男女主邂逅于鸣翠山,惊鸿一瞥,自此埋下爱情种子。
假设,女主先遇见的是男二,凭妖王俊美矜贵的脸,二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掐指一算,此时男女主还没碰上面,又夜观天象可知,邂逅就在近几日。
所以田桃计划是,她半路截胡男主,拖延时间,让男二先去找女主,近水楼台先得月,那这事不就成了。
不过,她其实并不会看天象,无法得知初遇确切时间,于是计划提出那日,她和男二就开始蹲点行动。
谁知这一蹲,就是七天。
好在男二妥妥恋爱脑,没跟她闹,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哪怕蹲上七百天也不成问题。
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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