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没有“林定”那般阔气的,毕竟是自己的身体,时昭琰还是会心疼的。
几滴鲜血落下,却并不像林定的血久久停留在石阶之上,竟是很快便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当他的血液溶于这天地间,时昭琰对这空间的灵力感知越发敏锐。
他依稀间方法看见了那杂乱无章的灵力,像是一团团乱麻一般拧在一起,又如刺团一般还会炸毛。
时昭琰观察片刻,便直接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直接将那一团乱麻斩断。
这办法看似简单粗暴然而却十分有效,时昭琰挥了几下,便发现这周围的灵力平静了许多。
但仅仅是这般还是不够的。
时昭琰正拿着佩剑出神,寻思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然而,在他的身后却是悄然出现了一道全然陌生的身影。
他缩在草丛后面,目光阴沉地望着石阶上的时昭琰。
最终,嘴角处升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时昭琰是真觉得这灵力麻烦,一想到自己要一条一条地将其理顺,便已然头皮发麻。
但这也没其他办法。
时昭琰叹了口气,打算用自己的灵力将这些混乱的灵力尽数理顺。
要做这件事,必然需要将自己的身心尽数投入到这片空间中去感应灵力,时昭琰正欲将玄晖收入剑鞘,却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发凉。
好像是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一般。
这种感知愈发强烈,时昭琰要完全将神识融入这片天地间,自然没时间去防备他人。
但若是有人在自己神识融入的时候攻击自己……
时昭琰脸色微沉,他可并不想当什么活靶子。
他假意将玄晖放回剑鞘之中,闭上了自己的双眸,仿佛已然将神识投入去整理灵力。
可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果然!
时昭琰明白自己的预感没有问题,顺势拔出自己腰间的玄晖,侧身挡住这一道攻击。
轰!
一声巨响从兵器相接处传来,待灵力消散,两人皆是踉跄后退一步,目光中带着几分谨慎。
仅仅是这一击,时昭琰便已经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实力了。
元婴期。
时昭琰的眸色微沉,他盯着面前这张全然陌生的脸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调虎离山之计?”他低低地笑了,“您的目标原来是我和静心台啊?”
在朝暮门也不一定只有林定一个可附身之人,而朝暮门亦不敢保证门派之中就没有擎苍派的漏网之鱼了。
所以,那个人未必会选择“林定”。
只是,时昭琰并没想到自己才是被盯上的那个人。
即便如此,他也没什么紧张的。
“应该怎么称呼您呢?毕竟林定与林宜都只是你暂且附身的躯壳,应当不是你真正的名字。”
听到时昭琰的话,那张全然陌生的脸庞凝滞片刻,他倒不明白时昭琰是如何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
而且,时昭琰的实力似乎比百川镇时要是强许多……
算了,再强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丹期,怎么可能打得过元婴修士?
自己想要的不过就是静心台的灵力,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他不愿与时昭琰多说,毕竟是在多说一事上面吃了亏,所以此次他决定快速解决时昭琰,随后吸取自己所要的灵力。
可时昭琰岂会让他得逞?
两方皆不愿想让,那便唯有一战。
可越打,那人越是心惊。
面前的这个人真的仅仅是金丹期吗?为何能在元婴期面前都不落下风?
“您这主意打得并不太好。”时昭琰自然看见了对方眼里的震惊,笑道,“至少我可不是任由你揉搓的软柿子。”
“呵,倒是我小看你了。”
盯着时昭琰半天,那人还是冷笑一声:“可这又如何?别说你不是元婴期了,就算你是,那又如何呢?”
“在此处,你是不可能阻止我的。”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时昭琰感受到这天地间的灵力再次混乱起来,如将沸腾的水,扑通扑通地闹个不停。
“原来以为你是个金丹期,我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现在想想,这个时间还是需要浪费一番的。”
“不过,杀了你,让你成为我的养料,也能让我得到更多的灵力。”
怎么看都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