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染着几分散不尽的愁苦。
但每次撞见自己的笑意时,晏青溪都会下意识地躲开,随后将面上的愁意化为浅浅的笑,才会再次朝自己看来。
时昭琰猜到如今是什么剧情点了。
是第一世的be结局。
一瞬间,方才还算愉悦的心情一下子落入谷底。
怎么还跳剧情了?
可还没等时昭琰在心中吐槽什么,钻心裂肺的疼痛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路。
心口传来一阵绞痛,时昭琰觉得自己的脸必然扭曲了,可念及站在自己面前的晏青溪,他还打算耐下这一份疼痛,说些宽慰的话。
只是想说的话落至唇边,却是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咳咳……”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唇,猛烈地咳了起来。
“时昭琰!”晏青溪慌了,手上的药碗立即掉落到地上。
白瓷的碗立刻成了一地碎片,而碗中那深褐色的从碎裂的碗中流淌而出,弄脏了地上铺着的浅灰色毯子。
不过,此时亦无人去管那毯子脏不脏了。
晏青溪连忙走到时昭琰的身边,正好看见了时昭琰手心的一片血红。
“我去找医师。”
晏青溪不愿多说废话,虽然他面上满是担忧,但他知道,担忧全然无用,不如抓紧时间去把药师找来。
可时昭琰却知道,自己已然油尽灯枯了,再怎么做都是徒劳。
虽然同样是经脉上的伤,但自己这伤与慕长老的还不一样,毕竟他那种还能挽救一番,而自己这个就只能等死了。
这个结局他走过,自然一清二楚。
“师兄,不用麻烦了,”时昭琰叹了口气,“我没事的,你陪我一会儿吧。”
他想要伸手抓住晏青溪的衣角,却是抓了个空。
可即便是没抓住,在听见时昭琰的话以后,晏青溪还是停下来脚步。
因为这是时昭琰第一次制止自己去找药师。
时昭琰看见晏青溪缓缓转头,清冷的眼中一时满是悲怆。
“……好,我陪你。”
晏青溪再没有提及那碗洒在地上的药,只是沉默地朝时昭琰走来。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时昭琰那张苍白的脸上,甚至没有注意到脚边的碎瓷片。
“师兄……”时昭琰想要提醒晏青溪,只是他那气若游丝的声音起不了太多作用,他都没有把话说完,晏青溪便已然踩了上去。
他面无表情,像是无事发生,可时昭琰却是看见了地毯上多出的一道血痕。
按理来说,修仙者不太可能被这种普通的瓷片伤到,但晏青溪封住了自己的灵力。
时昭琰此时太过脆弱,以晏青溪如今的修为,即便是极为轻巧的动作,亦会给他造成不小的伤害。
所以,在这个房间内,晏青溪只会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
“时昭琰,”晏青溪坐到了时昭琰的身边,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很累吗?”
“我是不是有点自私?”
其实晏青溪也知道时昭琰情况,若非用无数天材地宝吊着,他早就走了。
虽然活着,但时昭琰也仅仅就是活着了,而且还得每天都忍受那些深入骨髓般的痛苦。
时昭琰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走。”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也不知道如今封住自己灵力的晏青溪能否听见。
他想陪着晏青溪。
其实没有人会喜欢疼痛,更何况这种疼痛并不能带来什么改变。
如果说让一个身患绝症的人忍耐一年的疼痛便可以重获新生,也许会有人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若是这一年的疼痛的结局依旧是死亡,想来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继续的。
但时昭琰就是这个异类,因为晏青溪想让自己留下。
可是,时昭琰知道,他可能留不了太久了。
室内依旧很安静,时昭琰说不了话,而晏青溪寡言,唯有那陵宜花散发着招摇的香味。
甚至盖住了晏青溪身上的雪松香味,让时昭琰有些许微妙的不爽。
毕竟,他最喜欢的,最熟悉的还是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和你一起走吧。”
晏青溪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忽然道。
时昭琰愣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己说话了。
“朝暮门怎么办呢?”
晏青溪沉默了。
按照时间线,此时朝暮门中的长辈已经尽数离去了,如今的朝暮门能依靠只有晏青溪。
若是他此时走了,那师门的传承便彻底断了。
晏青溪冷静下来,他想,若朝暮门真在自己这里断了,那他便会愧疚一辈子。
所以,他微垂下眼眸,不再说一起走的事情了,因为他发现这个事情居然也是一种奢望。
时昭琰静静地看着晏青溪,笑了一声——虽然听上去这更像是一道气音。
“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太难过?”
“你觉得可能吗?”晏青溪不再伪装什么,而是平静地反问。
好像不太可能。
时昭琰自觉说了一句废话,可他心中还是希望晏青溪不要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伤心。
更不要生了心魔。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时昭琰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消散。
他的眼前逐渐模糊,但很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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