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溪说着,伸手指向那一座山洞。
“去那里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
时昭琰习惯了晏青溪的哑谜,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跟着对方继续往前走。
那洞穴不大,虽然乍一看是暗沉沉的,但携着身后的光走近些,却也能看清楚面前之物。
那是一堆白骨,毫无章法地扔在地上,而身后的光倾洒在那诡异的白上,让气氛愈发阴森恐怖。
晏青溪要拿的东西显然不是这堆白骨。
他掠过那森森白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白色之中的唯一一抹红上。
“这是……?”
“这是最后一样所需的东西。”晏青溪说着,伸手将那赤红色的石头取了下来。
那东西初入手时极为炽热,温度和火焰几乎没什么区别。晏青溪的眉心微皱,可随即便舒展了。
他用万年玄冰的力量将那份炽热压制,确定它的温度逐渐恢复至正常,才将手中的那一抹赤红,放到了时昭琰的手中。
可即便如此,时昭琰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从这石头中流淌而出。
微微愣怔,时昭琰也懂些炼器的手段,自然轻松地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可以用来做什么。
这是羲和石,为至阳之物,一看就不适合雪乱。
倒是挺适合玄晖的。
不过,这羲和石初取下时温度极高……
“师兄,你……”时昭琰叹着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疗伤的膏药,伸手掰开了晏青溪那被烫伤的手心,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因为自己即便是说了,晏青溪也不爱听,也听不进去。
毕竟这羲和石总是要取下来的,晏青溪仗着自己体质极寒,接触倒这些反倒会少受些苦头,所以他必然会替时昭琰挨了这遭。
“师兄的好意我便收下了。”
时昭琰自然知道这东西是晏青溪给自己的,便也直接厚着脸皮收下,还不忘补一句:“我很喜欢。”
“但……我会心疼。”
晏青溪微垂下眼帘,乖顺地任由时昭琰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等这药上完,时昭琰再将目光落在那些白骨之上,那一瞬,面上的笑意便淡了许多。
晏青溪看着那些白骨,语气平淡:“这应当就是之前几年的遇害者。”
“百川镇之前确实不喜修仙者,却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
“其中原因便是那只妖兽每年都要胡作非为,而有个无法阻止的人,只能将污名放在修炼者身上。”
“……师兄,我们把这些尸体埋起来吧。”
时昭琰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无心拿着这些东西去与旁人对峙,百川镇的人误会便误会了,对自己与师兄又能有什么影响呢?
逝者安息,入土为安自然是最好的。
晏青溪也不是爱多费唇舌的性子,他见时昭琰做了决定,便点了点头。
他一般不会对时昭琰的决定提出什么异议。
这对修士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只需施展灵力,这些白骨便被埋葬于泥土之下。
至于其他,时昭琰也并未再做什么。
他觉得这些已经够了。
方才还颇为沉重的脸上,如今又挂上了笑意,他转头望着面上颇为复杂的晏青溪,扬起了嘴角。
“师兄,现在我们可以回百川镇了吧?”
“嗯。”
虽然他俩并不被百川镇的人待见,但要在乘人不备,溜回镇子里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回来了?”
老师傅的听力不差,竟是能听见了动静,狰狞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
“时珏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你们啊……”
他这一句“你们啊……”总带着几分长辈独有的关怀,不由让时昭琰想到了那位和善又好说话的郁长老。
“不过,在那种情况下,你们并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叹了口气,算是将此事揭过,将话题转移到了雪乱与玄晖身上。
“事情比我想象中要麻烦一些,可能还得劳烦你们准备一些材料。”
“我们都准备好了。”时昭琰笑着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解下,一样样把所需的材料摆在面前的木桌上。
“哦?”老师傅有些惊讶,“原来你们早就有了准备。”
“这些的确是所需的材料,有了他们,修复雪乱并非是什么问题了。”
那玄晖呢?
这未尽之意并没什么难以理解的,时昭琰微皱了皱眉,等待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雪乱与玄晖皆是被人动过手脚。”
“雪乱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即便是动过手脚,但如今已经碎了,亦不能影响什么。”
“但玄晖不一样,它看似只是有了裂痕,实际上却是有着不少陷阱……”
“陷阱?”时昭琰一愣,似乎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是符咒那一块的陷阱吗?他倒是听说过有些灵器上会有一些符咒禁制。
不过若是这些,自己与晏青溪没道理不会发现吧?
“没错。”老师傅点了点头,他拿起一旁的玄晖,将其抽出剑鞘。
那一道触目惊心地裂痕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听这个声音。”
老师傅敲了敲玄晖的剑身。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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