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鼓云楼里正需要几个人帮忙,现在人手太少实在忙不过来,你要是不嫌弃……”
“我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那我什么时候上工。”
汉子止住眼泪,看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有些自卑,不好意思看过来。
段湛川付之一笑,和人去附近的人牙子处立了奴籍字据,拿上之后找了家医馆把人放进去治伤,自己去李谋那里再买几个奴隶。
白天和晚上最起码需要再招五个嘴严实的人。
断不能要那种为了一己之私就乱走歪门邪道。
李谋是个心善的,他手下的奴隶都是自愿和他签订的合约,家里有宅子却时常跑到这里来。
别的地方奴隶面如菜色,瘦的皮包骨头,他这里的奴隶起码脸色不错,身上也穿的周正。
李谋看见有人来了,上前说规矩:“客官,既然能走这么远来找李某,自然知道我这里的规矩。”
段湛川好奇道:“规矩?”
他只知道那位汉子给他推荐这人,没想到他还有规矩,也是新奇。
李谋看他模样不是那种奸滑刁蛮的人,愿意与他说上两句:“我这里的奴隶是主家和奴隶双向选择,要是你看上的奴隶不愿意跟你走,我也不卖。”
段湛川觉得此法倒是妙:“我做生意也是合眼缘便投资,这种规矩对于我来说不成问题。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干活利索的汉子,我给鼓云楼招些店小二。”
李谋上下打量他,会心一笑:“我知道你,那我卖你。”
鼓云楼今日的盛景谁人不知,他手上的奴隶跟了他也是个好去处。
李谋手上的铃铛摇了三下,又反着转了两下,不一会儿就走出十个汉子,个个炯炯有神,看着段湛川一言不发。
段湛川点了其中看着老实可靠的五个人,其他几个就又走回房间去。
段湛川在他们周围讲话:“我是鼓云楼掌柜,不知可愿跟我走。”
五个人没有异议,毕竟能见他们出来定然通过来了李大人的物色,直接按了手印。
李谋也不多要价,一个力气大的汉子只收他十两银子,五个人正好是五十两,付了钱,这五个人的奴籍就挂在了段家名下。
其中的汉子看着李谋,直接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磕头,齐声喊着:“多谢李大人救命之恩。”
李谋直骂他们没出息,推着他们赶紧跟着新主子走。
段湛川没想到这人和奴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对于李谋的为人不由赞叹。
先前救下的汉子伤势过重,段湛川勒令他在医馆待几天再上工,先领着五个人回去了,顺便给他们派定了任务。
段湛川没有让他们改名,依然延续之前未入奴籍的名字。
个子稍大的叫刘农,祖籍是济州,逃荒而来,会算数,段湛川干脆让他当起了账房先生。
其余几个是兄弟,都姓魏,父母估计为了省心,名字都按春夏秋冬排的。
“魏春魏夏,晚上你们去和刘严学学怎么烤串,看着就行,学不会就去维持客人,咱们人多,到时候估计有很多客人等不住就不愿意等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再准备多点原料,但都是物以稀为贵,要是随处可见可就不值钱了,要懂得循序渐进。
晚上的人和昨天一样多,宋任仪摇着钱盒,里面的铜板叮当响,玫瑰花瓣般粉嫩的嘟唇微微扬起,要不是情况不对,段湛川真想抱着夫郎享受怀软香玉的快乐。
他看着自己架子前看不见底的客人,只好抓起一把烤肉继续干活。
刚包好一把肉,来人接过来诧异道:“原来大哥不卖饼是在县城里卖烤肉来了。”
段湛川把手上油擦擦,警惕看着眼前跛腿的男人,这不是之前给他阿芙蓉味铜板的汉子吗。
他定神道:“是啊,饼不挣钱,就到城里来了。”
段湛川站起来,把宋任仪坦然自若挡在身后,一身腱子肉看起来极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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