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和?贺闻识就这么一路携手从少年走到青年, 又从青年步入中年,在裴颂四十三岁那年,张慧兰去世了?。
她走得很安详, 临别前和?自己的丈夫温温说着话,然后将目光投向?裴颂和?贺闻识。
她想再说些嘱咐的话, 但亲眼看着两人?相知相爱地走过这么多年,又觉得没什么需要多说的, 最终只是将手放到两人?的手背上,眸色温和?地说:“一起好好过下去。”
办完葬礼后, 贺闻识休了?年假专门陪了?裴颂很长一段时间?。
两人?出去旅游了?一趟, 从海浪沙滩到皑皑雪山, 看了?很多风景,慢慢散了?很久的心。裴颂知道人?终有生老病死, 最初葬礼的伤感过去后已经平静许多,但贺闻识却似乎还一直有点没从里?面走出来。
有一天晚上在酒店里?, 他忽然惊醒,呼吸急促, 心脏剧烈抖动着,摸到怀里?熟睡的裴颂才勉强心安下来。
他低下头, 开始亲吻裴颂,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一下一下的, 像是在急切地确认裴颂的存在。
裴颂迷迷糊糊的被他弄醒,伸出手搂住他脖子,困声:“贺闻识?”
见他被自己扰醒, 贺闻识动作顿了?顿,沉默一瞬, 嗯了?声。
裴颂醒过来点,揉下眼睛:“怎么了??是做噩梦了??”
贺闻识说了?声没有,捏捏他手指,扯了?下嘴唇。
“不知道为什么,”他顿了?顿,说,“我总觉得你会突然消失不见。”
“裴颂,”他问,“我是不是很软弱?”
他是笑着的,但语气里?却掺着点茫然,裴颂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也跟着涩了?一瞬,他清醒过来,坐起身,摸了?摸贺闻识的侧脸,沉默一下,轻声:“贺闻识,我一直都在。”
“是啊,”贺闻识说,“你一直都在。”
裴颂垂眸看他:“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走散,我也会找到你。”
贺闻识笑了?下,那点隐约的不安最终被裴颂压下去。
“我也是,”他亲了?亲裴颂,“抱歉吵醒你了?,睡吧。”
裴颂这一生过得很是安稳,顺顺当?当?活到了?八十几岁,顺畅到偶尔他会觉得自己仿佛是脱离了?原本的命运。
这种感觉来得过于奇怪,裴颂偶然心里?闪过一瞬,哂笑下,也没有很在意。
离开的时候裴颂没有太大痛苦,他不想最后的日?子都在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医院度过,贺闻识便把他带回了?家,除了?偶尔家庭医生和?保姆会来一趟,其?余时候,都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地待在一起。
在感觉自己时间?要到的那一刻,裴颂让贺闻识扶着他去了?外边阳台。
外边是个很好的晴天,春日?的暖风徐徐从薄透的纱帘里?送来,裴颂被小心放在摇椅上,贺闻识坐在他边上,就这么静静地握着他的手。
两人?头靠在一起,碎碎地说着这几十年来的各种小事,八十几年的人?生中,他们有快七十年都陪伴在彼此身边,所有的回忆都是共通的。
时间?在碎碎念中过去的很慢,又好像很快。
“贺闻识。”感觉到了?某种预兆,裴颂突然喊他。
贺闻识应他:“我在。”
裴颂微微抿唇:“亲一下。”
他很少这么主动,贺闻识张了?张嘴,哑然几秒,眸色愈发温柔下去,揉揉他头发。
“好。”
两人?虽然保养得都很好,但总归已经都八十几,年老是必不可免的事,嘴唇相触,是一个很干涩的吻。
在这个长而缓的吻里?,裴颂的手一点点松落下去。
最终完全搭在了?摇椅边。
摇椅摇晃的幅度越来越低,摇椅上人?渐渐缩化成了?一条小猫,窝在摇椅上,似乎如往常一般地睡着了?。
巨大的窒息和?悲怆感涌来,贺闻识用力闭了?下眼,然后睁开,又亲了?亲他,很温柔地说。
“睡吧裴颂,我很快就来陪你。”
三天后,松木集团的董事长在办完自己爱人?的葬礼后,就被发现?逝世在家中。
被发现?时,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已经停止呼吸的雪白小猫,力气很大,保姆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指。
那种姿态,仿佛是要把这猫给揉自己血肉里?一般。
人?们对此都很惊奇。
最终,因为实在无法在不破坏遗体的情况取出猫,一人?一猫一齐被送进火化炉,然后骨灰融合在一起葬进坟墓。
……
……
“宿主你回来啦!”
裴颂回到中央后,睁开眼,就见930第?一时间?向?他飞过来,温热的小光团贴贴了?下他。
刚刚小世界里?的离别情绪起伏太大,在进出口的水幕处站了?会后,裴颂才缓过来点,捏下眉心:“嗯。”
930变出“=v=”脸,跟在他旁边:“宿主,这个世界体验怎么样呀?”
为了?保护员工隐私,除非任务失败,没有人?有权限能查看员工的具体任务过程。
裴颂:“。”
回想起小世界里?他封闭觉醒记忆后,变成猫被贺闻识揉来揉去,还被玩弄了?数不清次尾巴耳朵的样子,裴颂沉默下。
丢人?。
他必不可能让别人?知道。
“就那样。”他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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