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醒了吗?”不远处传来儿子的声音。
夫妻俩顿时松了口气,一把掀开头上的被子,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了林宝龙的面前。
林宝龙还以为是父母年老?心不老?,还在给?自己造弟弟妹妹,一时间不知是进还是退。
“怎么了?儿子。”林母使?劲忽视掉了儿子奇怪的眼神,努力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林宝龙实在是害怕,他即害怕黑市里无情的涛哥,又害怕从小看不上他的林兆风,所以像是倒豆子那般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话语间也满是对自己的偏颇,只说自己是被骗了,半点不提自己的坏心思。
林母一听?,心疼死自己的儿子了,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就要看儿子身上的伤痕。
对着呆愣的林父颐指气使?:“还不快点拿些药膏过来,不是你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是吧?”
林父缩了缩肩膀,又不敢和暴怒边缘的林母争辩,乖乖地下床,连衣服都没有批好,就被赶出了门。
“妈,这事还得找林兆风啊,他要不是不帮我,咱们林家可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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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子绝孙了。”
林母听?了眼皮子一跳,想起来林父之前被她逼着发的毒誓,心里也开始有些疑神疑鬼、
嘴上安抚道?:“这朗朗乾坤,你就待在家里,难不成他们还敢来筒子楼抓你?”
只字不提去?找林兆风的事情,向前头老?婆的儿子低头,这不就说明了她向前头那个认输了,不行,这绝对不行。
林宝龙见林母就是不松口,可怜兮兮的表情也变得凶狠起来:“妈,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儿子重要?你没听?到我说自己快要死了吗?”
“你怎么那么自私,你丢的是面子,而我丢的可能?是腿,也可能?是手,还可能?是命。”
林母在他眼神的逼迫下,慢慢往后退去?。
她牵动自己的嘴角,最后只说出几个字:“去?找,妈去?找。”
林宝龙这才?像是从背上搬走了一块大?石头,表情变得明朗了些。
“妈,你得好好和林兆风说,把那几个兄弟放了,那个烟酒是假的,让他们送点真的给?我,我好去?和涛哥赔罪。”
林母那是有苦说不出,她也害怕那孩子啊,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就蹬鼻子上脸了,把林兆风压榨个干净。
她不敢给?林宝龙太大?的希望,说道?:“儿啊,我估摸着有没有可能?是林兆风特?意设的陷阱,让你钻进去?,你想啊,他们拿着烟酒在你眼皮子底下晃过多少回,不久摆明着想要你去?拿吗?”
林母的话虽然极为不讲道?理,像是故意栽赃,可是还真被她说中了。
林宝龙本就仇视林兆风,被她这么一说,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林母又道?:“他要是故意的,肯定不会于我们行方便的,所以……”
林宝龙拳头捏得死紧,他见识过了涛哥的狠辣,知道?求他是绝对没有用的。
林兆风和家里又没有什?么感情。
“要不是你们,他会想法子报复我?”林宝龙双眼腥红,死死地盯着林母。
之前他在工厂里上班好好的,不就是犯了个小错,有人?看不爽他故意把事情闹大?。
他找了那些起哄的人?,慢慢发现原来是林兆风在整自己,要不是林母虐待他两个孩子,报应会落在他的头上?
实际上,林宝龙可不是犯了小错误,他使?得厂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不过,林木对他多年的溺爱,使?得他遇到事情就喜欢把责任推卸到别人?的身上。
林宝龙“咔哒咔哒”地捏着拳头,这次也是,家里明明不缺钱花,他们还偏要装病,想从林兆风那里讹钱,还让蒙在鼓里的邻居写了举报信,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却不想报应都落到了他这个儿子头上。
林母被自己的儿子吓得半死,总觉得他要冲上来打自己,所幸,林父很快进来了。
她连忙拉着林父商量找林兆风的事情,给?儿子吃了颗定心丸。
除夕的早上,别人?家里都欢声笑语,家家户户张罗着晚上的年夜饭,有些讲究的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
只有林家鸦雀无声,一个个愁眉苦脸。
林父和林母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看出来他们要出去?。
实际上,他们掩耳盗铃的行为,反而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林家两口子去?哪里?今天不过节了?”有人?好奇地问道?。
“估摸着是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不然至于裹得那么紧吗?”
二人?逃也似的来到了程家的筒子楼,别看两家是亲家,可林兆风结婚的时候可没有请他们,两家大?人?至今没有见过面。
程家父母虽然知道?林兆风和家里父母关系不好,但结婚的时候也颇有微词,谁家结婚,男方父母不到场,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看不上她的女儿呢。
“同志,你知道?程家怎么走吗?”林父随手拉住了一个居民问道?。
“那个姓程的,这里好几家呢。”那人?买了东西要回家,突然被人?抓住,心里正不爽呢。
“那个女婿是个军官的,他们女儿是个二婚头。”林母插嘴道?。
“噢噢,你说的是老?程家啊,三楼,楼梯口右转,窗户上贴着窗花的那家就是。”那人?见着两个生面孔,指了路,又怕给?老?程家招惹了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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