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墨玉想你了。”
可孙如萱意识清明,才发觉一切都是幻想。
褚伯玉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让孙如萱享受这般温馨的画面。
但如今,钟太后将这个机会,递到孙如萱面前。
孙如萱只道:“臣父只是任修撰一职,难以……”
钟太后拢眉,她向来直率,不喜那些弯弯绕绕,便出口打断孙如萱的话,径直问道:“我只问你,并不是问你的父亲。”
孙如萱双手交握在小腹,十指收拢,攥的指骨泛白。孙如萱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响起:“臣女以为,皇后之尊,自当人人趋之若鹜,臣女当然免不得俗。”
宝扇抬头,看着夜幕漆黑,美眸轻颤。
往常这个时辰,褚伯玉已经来了芷兰殿,和宝扇一同用膳。
若是褚伯玉诸事缠身,便会命在身旁伺候的大太监,前来芷兰殿禀告宝扇,要她先行用膳,自己稍后再来。
宝扇静静地看着芷兰殿前的宫道,那里空空荡荡,连个小太监的人影都无。
宝扇身子本就柔弱,在夜色月光的笼罩下,越发显得楚楚可怜。银花走上前去,轻声提醒道:“你午膳就没用多少,晚膳要多吃些。”
宝扇轻轻摇首,鬓发间的银色流苏,随之摇曳。她声音柔和:“我要等陛下前来,一起用膳。银花你先去用罢,不必等我。”
银花见宝扇黛眉蹙起,柔弱可怜的模样,如此遥遥地望着殿外,像极了被夫君遗弃的可怜女子。
银花心知再劝无用,便命芷兰殿中,机敏的小宫女,前去打探一番,褚伯玉如今在何处。
至于钟太后和褚伯玉争执一事,有钟太后的把控森严,皇宫中势必不会传出。
银花纵使有心打探,也摸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但银花倒是打听到了,褚伯玉盛怒之下,处死了一个小太监,还命人拉去了乱葬岗。
依照银花看来,褚伯玉正在怒气上,此时不来芷兰殿,或许是一件好事。
免得褚伯玉将心底的不痛快,借机发泄到宝扇身上。
但宝扇待褚伯玉情意深切,银花不敢冒然说出,便只能吩咐宫女,去膳房要一碗浓粥,几碟玫瑰酥和水晶冬瓜饺之类的吃食。
“做好了以后,不必立即呈来,只放在温水上焖着保热。
待兰昭媛想要用膳了,再去取来,务必保证吃食和粥,都是温热的。”
宫人连连应下。
银花看着桌上的膳食,心中叹息:膳食不知热了几遍,褚伯玉怕是不会来了。
但夜色浓黑如墨时,褚伯玉还是现身在了芷兰殿。
他看到宝扇身子单薄,却仍旧依靠在殿门,目光盈盈地盼望着他来。
褚伯玉身子一僵,转瞬间便恢复如常。
宝扇柔柔地迎上前去,她不问褚伯玉因为什么来的迟了,只柔声唤道:“陛下。”
褚伯玉一把揽住宝扇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
褚伯玉向来是温和的,今日抚着宝扇腰肢的手。却带着强硬,仿佛要将宝扇钳制在他身边一般。
凉掉的膳食,自然是不能用了。银花让膳房做了新的饭菜,呈上前来。褚伯玉沉默地用完膳,只说了一句:“朕在处理朝事。”
其中意思虽未说出口,但宝扇已然明白。
——是在处理正事,并不是故意让你久等。
宝扇美眸轻颤,面上一副温柔体贴模样,心中却在思虑:褚伯玉并非故意让她久等,但却没有解释,没有命人通传之事。
想来褚伯玉忙碌是真,生气了也是真的。
但宝扇并没有开口询问褚伯玉,因为何等事情冷落了她。
她虽然依靠着褚伯玉,但并非是褚伯玉的臣子,需要时刻揣摩着褚伯玉的心思。
褚伯玉生气,恐怕是和宝扇有关。但宝扇有意不去哄他,便让褚伯玉自己在心中生闷气。
心中想的越久,才能将宝扇记忆的更深切。
没有得到美人的柔声宽慰,褚伯玉果真紧绷着一张脸,看着倒是让人畏惧。
但宝扇并不怕他,依旧在褚伯玉换上寝衣后,软了身子,窝在他怀里。
她一副愚蠢懵懂的模样,仿佛看不懂褚伯玉脸上的冷色。
褚伯玉没有推开宝扇,即使他真的生气。对于钟太后所说,褚伯玉丝毫不信。但这并不妨碍褚伯玉在知道,宝扇和褚时单独相处之后,心中怒火萦绕。
褚伯玉用来束发的玉冠已经取下,发丝尽数垂落在他宽阔的肩膀。
宝扇伸出绵软的柔荑,将褚伯玉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虚虚地抚弄着。
她整个人,都缩在褚伯玉的臂弯里,每处肌肤都能感受到褚伯玉身上的紧绷。
宝扇挑起自己的青丝,和褚伯玉的缠绕一处。
发丝本是根根漆黑,分辨不出两人的区别。
但褚伯玉只需一眼,便能看出,略微发硬的那缕,是他的。
而另外一缕,丝丝缕缕,尽数透露着柔软,则是宝扇的。
褚伯玉拢眉,沉声说道:“不要胡闹,快些解开。”
宝扇身子一颤,水眸轻颤,像是被褚伯玉的厉声惊吓到了。
她强忍着眼眶中的水珠,伸出手指去解开缠绕在一起的发丝。
这副小可怜的模样,落到褚伯玉的眼里,让他刚强硬起来的心肠,蓦地柔软了一瞬。
但褚伯玉迫使自己,不去对宝扇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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