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东部航空的女飞行?员,是不是就只有那几个啊。”
“怎么?你?认识刚才那个女飞行?员?那她怎么没有喊你??”
“我们是认识,只是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大哥你?脸挺大啊。”
关上驾驶舱门后,外界的声?音都?被关在了门外。
凌菲菲看着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的驾驶舱,她坐回?右驾驶座后,拿出手机把赵老?师的电话发?给了祁思衡。
余光中望到左侧风挡外的行?驶来的接驳车,凌菲菲沉默地低下了头。
驾驶舱里异常地死寂,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空洞。
这?里只有凌菲菲一个人,只有她自己。
凌菲菲拿出了她的文件夹,拿出了原本该在之前填写的关车、进近、着陆检查单。
现在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写。
凌菲菲取出了制服胸口口袋里的笔,一边回?忆着这?三个环节的程序内容,一边把记忆中的内容填写在检查单上。
看到一滴水落在了检查单上,凌菲菲用力地拂去。
又有一滴落在了检查单上后,凌菲菲把文件夹放在一旁,拿了张纸巾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静静地靠在了椅背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和盛哥相处的时光。
安静地思考时,凌菲菲的手机响了一声?。
祁思衡:【盛机长已经到医院了,现在正在做检查,不用担心?。】
凌菲菲敲着手机,回?复了一声?谢谢。
她默默地刷着微信,不经意间就刷到了盛吉康的微信。
上次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重?返737机队时,凌菲菲的祝贺。
把两人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一番,不是盛吉康在鼓励她,就是他发?给她的一些飞行?资料,民航业最新新闻。
感?觉自己的情绪即将要?失控的时候,她立马关上了手机。
凌菲菲努力地做着深呼吸,又拿起了一张纸巾盖在了眼睛上。
纸巾非常快速地被打湿了。
驾驶舱里安安静静得像是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时不时响起的抽泣声?,还能代表着凌菲菲存在。
她情绪稳定了后,拿起之前没有填写完的资料继续填了起来。
资料差不多填完,凌菲菲接到了客舱打来的电话。
乘务长:“凌飞,乘客全部都?已经下机了。”
凌菲菲瓮声?瓮气地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凌菲菲反而精神振奋了起来。
现在她只需要?做完离机检查,就可以和乘务组一起离开飞机了。
在这?里毫无意义地担心?和悲伤最终还是没有意义的,不如去医院。
想?到此,凌菲菲快速地做起了离机安全检查。
驾驶舱外,乘务长挂了电话后,看着靠在旁边的宁玲玉。
“怎么样?凌飞的情绪还好吗?”
乘务长叹了口气,“还行?吧,虽然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像是缓过劲来了。”
宁玲玉还想?问些什么,乘务长推着她朝后舱走去。
“工作去吧,早点做完离机检查,凌飞也可以早点去医院。”
宁玲玉动了动嘴唇,点了点头。
“知道了。”
此时此刻最难受的不是凌菲菲,而是盛吉康的夫人和女儿?。
赵老?师接到谢益明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批改学生的作业。
“喂,益明,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谢益明听到赵老?师的声?音,沉默了下来。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敢和赵老?师打电话。
如果盛哥不是因为他,今天肯定不会出这?个事情的。
一想?到还在抢救的盛吉康,谢益明艰难地出声?。
“喂,赵老?师,是我。”
这?头,赵老?师正以为是信号不好,打算挂断电话给谢益明重?新再拨一个的时候,听到了谢益明的声?音。
她对情绪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听到谢益明的声?音时,她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益明,你?告诉我老?盛是不是出事了?”
这?段时间盛吉康的状态,她作为她的枕边人更是比谁都?清楚。
但很难劝说?些什么,就像她之前带高三的时候,盛吉康也从未在她的事业上说?太多。 “益明,你?直接说?吧。”
谢益明听到了赵老?师的恳求声?音,此刻他的内疚大概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