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应灯白如月辉,织成薄纱披落在江述身上。
他正单膝蹲在顾知薇面前,低着头,认真帮她穿拖鞋。
眼前这一幕对于顾知薇来说,无疑像是一场梦。
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吸太用力,梦就醒了。
脑子在酒精的作用下混沌晕眩得厉害,不知怎么,顾知薇忽然想起了昨晚康晚宁调侃她的话。
夫.妻.义.务……
夫.妻.义.务。
让江述履行“夫.妻.义.务”这件事,像是被钉在了顾知薇脑海里。
她看着低眉垂眼的男人狠狠咽.了口唾.沫,本软软靠在墙上的身子慢慢挺.直,向前倾去。
……顾知薇的手臂,偷摸缠上了江述的脖.颈。
那一瞬,低头为她穿鞋的江述明显愣住了。
随后他不明所以地抬头,冷冰冰的脸差点和顾知薇撞上。
她的呼吸欺近,鼻尖几欲与他相抵,此刻正近距离地眯着眼打量他。
“……”江述想问什么,却哑住了。
倒是顾知薇,朦胧温.软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清明,一副女恶霸的语气:“江述!你今晚!必须!履行一下夫妻义务!”
她话落后,玄关处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被顾知薇喷了一脸酒气的江述半晌才有所反应,茫然地蹙眉:“……什么义务?”
他以为,顾知薇又开始说胡话了。
本不想在意。
谁知顾知薇安静了片刻,缠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忽然收.紧。
江述的脸被迫抵近她,差点亲上她。
还好顾知薇当时偏头了,她凑到了他的耳边,吐着炙热滚烫的呼吸。
声音充满魅惑:“陪我……睡、觉。”
“……”
本心无杂念的江述,心里那片澄澈平静的湖,忽然浑.浊.沸.腾起来。
18 ? 不甜才怪018
◎“勾小拇指”◎
漫长的静谧, 使得玄关处的感应灯悄声熄灭。
鞋柜前的两道身影,被浓墨般的夜色无声地吞没。
江述许久才从顾知薇那句话里回过神来。
内心异样的动荡,令他很不适应。
静默的黑暗中,他迟疑犹豫很久。
毕竟, 他从小独立惯了。
从两岁半开始独立入睡, 后来二十二年的时间, 他也一直都是自己睡觉。
最重要的是,江述也不确定, 顾知薇让他陪她睡觉, 是单纯睡觉,还是……
思及此, 江述动了动微微发痒的喉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怎么个陪法?”
他话落, 玄关处的感应灯复又亮了起来。
抵在他颈窝的顾知薇, 呼吸已经均匀, 许久也没有应答。
江述静等了片刻, 没能得到回应,便笃定顾知薇又睡着了。
江述想,刚才她说的,应该是醉话。
只不过,听顾知薇刚才要求他的语气, 似乎很坚决。
就在江述沉思之际, 靠在他肩上睡着的顾知薇重重的叹了口气。
似乎做了什么梦,她几欲贴上他脖颈的嘴动了动, 呓语了什么。
喷洒出的温热呼吸扫过江述肌肤时, 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也正因如此, 江述收敛了思绪。
他维持着单膝蹲下的姿势, 直接打消了给顾知薇穿上拖鞋的念头。
大手几经尝试,将顾知薇长裙的裙.摆往上提了一些,好让她的腿能自由舒.适地分.开。
随后他两只手也终于在女人后.腰和臀.下找到了合适的位置落定。
江述抱着顾知薇站起身,在冷白灯光交织出的光雾里,脚步沉稳地朝玄关尽头走去。
睡得酣然的顾知薇就像一只树袋熊似的,懒散且充满依赖地挂在男人身上。
随着男人迈开腿,沉步上楼,她垂在他腰身两侧的腿像两条绵.软的雪.白绸缎,在穿廊的夜风里惯性荡着。
半道上,江述还抽空抓住顾知薇无意识往下滑落的手,挂回他肩上。
随后手掌落回她背上,以防她后仰摔倒。
到了顾知薇卧室门前,江述单手抱稳她,腾出手开了门。
直至进了卧房,将顾知薇轻放在她柔.软粉.嫩的大床上,男人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房间里的灯打开后,江述先帮顾知薇关上了通往阳台的落地窗,然后拉好窗帘。
做完这些,江述看了眼躺在床上后自己翻了个身侧卧,身体蜷缩成一团的顾知薇。
想她穿着礼服睡觉,一定睡不好。
所以他自发去主卧自带的衣帽间,给顾知薇拿了一条睡裙。
只不过眼下,他面临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顾知薇叫不醒,她这个情况,完全没办法自己换衣服。
那该怎么办?
……
时间悄寂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述才做了决定。
顾知薇没办法自己换衣服,便也只能他帮她换了。
为此江述心里有过许久纠结。
思想在“夫妻关系”和“男女有别”之间反复横跳。
许久江述才下定决心。
啪——
卧室里的灯灭掉了。
全遮光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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