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俗点讲。”
陆景沉丢下这四个字,有几秒没再搭腔。
马蹄拍打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周子易还纳闷,这话怎么说了一半?
后文呢?他还等着呢。
随后就见陆景沉挥了挥手上的鞭子,猝不及防地抽向了周子易那匹马的屁股。
“啪”的一声,不重不轻,但足以让老老实实漫步的马受惊。
“他在说你拍马屁呢。”
初意得出结论。
周子易沉吟了会,“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马受惊了,一个高抬腿,我就从马上摔下去了。”
初意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犯困了,蹙了蹙眉,“你是说,你摔伤是陆景沉干的?!”
是他,也不完全是他。
当时他眼看着就要从马上掉下去,忽然感觉脖子一紧。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被陆景沉拎出了后脖颈。
……没错,就是拎。
他吓得脸色煞白,陆景沉却一脸平静,将人扶正之后,丢下一句,“少油嘴滑舌一点。”
随后,骑着马把他甩在了身后。
经历一阵惊心动魄后,只留给他一个帅气的后脑勺。
所以说到底,陆景沉也只是稍微地给了他那么点忠告,并没有实际上伤害到他,甚至还捞了他一把。
但周子易面对初意的提问,还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污蔑陆景沉并不是他本意,也是朋友想的主意。作为他唯一的狗头军师,朋友的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嘛,将装病装的彻底一点。
周子易撒了谎,又有点心虚,所以又补了一句,“不怪陆总,偶像做什么都是对的。”
周子易的狗头军师:“……”
太茶了,我可没这么教过你。
初意:“……”
你没摔到脑子确实是可惜了。
周子易卖惨整整卖了两个小时。
从天亮到天黑。
确实有点作用,初意原本觉得挺活该的,后来也确实对他同情起来了。
尤其看这傻孩子,被陆景沉坑了,还坚决拥护人家形象呢。这跟当初识人不清的她,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所以她不光耐着性子听他叨叨了两小时,还在他撒娇求喂饭的时候,撸起了袖子,切了几块牛排塞到他嘴里。
陆景沉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周子易噘着嘴,要擦。初意一脸嫌弃,却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去抽了张纸巾。
接下来就是替他擦嘴。
这个动作却被陆景沉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
“不回家吗?”
他看着初意,话也是对初意说的。
听起来很平静的一句,没有带任何情绪。但在初意眼里,等同于逐客令。
你不是说你要回家吗,你怎么还不走,你倒是走啊。
初意把手中的纸巾放下,转过头看向他。
来得正好。
快来欣赏一下自己干的好事!
初意指着周子易,对着陆景沉拧起了眉头,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架势,“他都摔成这样了,我在照顾他,怎么回家?”
陆景沉听完她的话,没有搭腔。反而将目光转向了躺在床上,一脸尴尬的周子易,问他,“你摔伤了?”
“啊。”
周子易有点不自在,但这谎扯了,不能半途而废,只能硬着头皮说,“摔了那么一下。”
骑马场是有人摔下马了,但并不是周子易。
他也是听说初意接了个电话之后,进了周子易的房间。两小时都没出来,大概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在装病。
他没什么好脸色,同样的,初意看着他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她明明跟陆景沉说过,别欺负周子易。对待他态度轻慢也就算了,明目张胆做这种事,是不是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想到这,初意气不打一处来。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陆景沉,“陆学长,您觉不觉得,应该跟周子易道个歉吗?”
陆景沉眉梢扬了下,反问,“道歉?”
“对,道歉。”
“为什么?”
他竟然还问为什么?
有权有势就这么目中无人吗?说好的品学兼优懂礼貌呢?
初意气得恨不得跳起来跟他辩驳。
“当然是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肩膀一沉,自己又被按回了椅子上。
初意惊讶回头,只见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弹了起来。
按她肩膀的时候力气很大,此刻也站得笔直。和刚刚那个四舍五入可以瘫痪的人,全然不同。
周子易嘿嘿一笑,“哎呀,竟然不疼了。”
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