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行核对过笔画,因为没有柳承午帮忙提醒和检查,能完全写对的字其实只有半数左右,写错的孩子在柳栐言的要求下颤颤巍巍地举手,看起来紧张兮兮的,不过在他们得知写错字的后果只是需要出来唱唱童谣之后,这种气氛很快就被缓和下去。
不同于富贵人家,这些在市井中混迹的小孩听多了俚语和打油诗,童谣更是唱着长大,所以这个惩罚方式可以说简单到能够张口就来,到最后甚至变成由一个人起了头,其他孩子听到后边会忍不住跟着一起唱的情况。
孩童的音色脆嫩,唱出的每首童谣却与柳栐言听过的都不一样,不过柳栐言本来就不是自己想听,他看向身边坐姿板正的柳承午,那人在幼年时应当没有接触过童谣,现在突然得了机会,便拿黑漆的眼睛盯着虚空处不动,显然听的有些认真过头。
他这样的神情在柳栐言看来,倒也有几分小孩子的感觉,弄得人几乎想去揉他脑袋,柳栐言抿着笑忍耐下来,才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他放松地靠到椅背上,又觉得像现在这般的时光甚好,便忍不住拿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扣,跟着歌声合起旋律。
细雨兆春无声临,夏晚宵烛凝,秋来谷穗落地铺成金。
雪落屋炊暖,静待新芽长,燕沐远风知归途,又至轮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