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年纪尚浅, 但在许多事上却又做的极为周到,柳栐言在心里感慨了会,才抬手招了柳承午过来,他每次行针前都要替那人诊一次脉, 而经过这么些日子调整着药量的仔细医治, 现下总算是解去了大概,柳栐言心情轻松, 就忍不住用拇指在那人同样透着些凉意的腕间蹭了蹭,
“今天开始就不用再施针了, ”
柳承午本来被主人贴近的温度弄得有些痒,结果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回过神后最先冒出来的感觉居然是失落。
毕竟他的主人施针时会不会弄出疼这一点先放到一边, 对柳承午来说, 那种因为静谧而变得明显的,主人动作时所带起的细微声响, 以及若有若无的,在不经意间触碰到时由指尖传递过来的温暖, 都像是在无形中围造出了一个无法言喻的荫庇, 哄的他心中安稳, 同时又昏昏欲睡。
刚有些消沉下去的柳承午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被猛地吓了一下,是说他的主人要拿他来试药练手, 即使到目前为止没有一次会令他觉得难受, 但那仍然是必须要认真看待的任务,怎么到了现在反倒变得像是在享乐一般,竟是希望主人能继续下去, 又哪里有一点恭敬的态度在。
柳承午还在自我责备的情绪里头越陷越深, 忽的就被带着些力道地往上轻拽了下, 却是柳栐言将放在他腕上的手改蹭为握,见那人受到惊动后疑惑地抬起脑袋了,就又拿另一只手在旁边的床榻上拍了拍,坦然自若地朝他道,
“上来,”
这下柳承午连先前准备拿来请罪的事则都没有精力去管了,如果说昨日是因为要由主人行针才必须躺下,那现在都不需要施针了,他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再逾越至此。
柳栐言看那人没顺着他的意思起身,反而将原先半跪的那只腿也压着跪下去,干脆仗着自己的手没松开过,开始用这姿势跟他对峙起来,
“这屋子就这么点大,你还想呆到哪里去?”
其实这话在柳承午听来,是一点道理都没有,毕竟这暗卫,从来都是在暗处护主的影子,又有哪里不能呆,柳承午暗自吸了口气,才试着请命到,
“请主人...允属下在角落值守。”
“嗯?”
只一个字已经让他明白了意思,柳承午抿了抿嘴,还是下意识地做了最后一次挣扎,
“属下,属下守在床尾即可...”
柳栐言几乎要被那人弄笑了,他没怎么用力地捏捏柳承午的手腕,温和地重复道,
“上来。”
同样的话说上两次,便已是不容反驳的命令了,柳承午再不敢推脱什么,动作利落地翻上床榻,沿着边稳稳跪了,接着却被主人压着肩膀移开重心,一下便成了跪坐的姿势,柳栐言没因为方才的事生什么气,只笑着看他,
“叫半天了才肯上来,这么不情愿?”
“属下不是...”
柳承午急着想要解释,但刚脱口不过半句,就觉得这样回答似乎也是错,一时便显得为难又惶然,柳栐言早就猜到若自己像这样刁难似得发问了,这人就定会是如此的反应,怎奈他是无论如何都管不住自己冒出来的坏心,就是要把人欺负地无话可说慌张躲闪了才满意。
柳栐言还在逗弄人的兴头上,便装出副正正经经的样子来,先往边上让开点位置了,才拍着床板再接再厉道,
“来,到里边去。”
因为摆放的方式,床榻就有一面完全贴着墙,柳承午最开始还打算沾着床的边沿睡下,他仗着自己会武,便想尽可能往外侧挪,到时能给主人腾多少位置就腾多少位置,若是实在没办法,那趁着主人睡熟了之后偷偷翻身下榻也不是不可行。
可惜他把退路想的仔细,到头来却被柳栐言直接打乱,柳承午因着之前的请命毫无作用,现在也就没办法再尝试着开口,只能犹犹豫豫地往里挪,等完全挪到里边了,他的主人就奖励似得揉揉他,转而促狭道,
“不是欺负你,只是要让你睡外边了,半夜掉下去可怎么办。”
分明是把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柳承午在抚摸下乖乖低了脑袋,然而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主人到底是怎么看穿他的那些打算的。
他自个茫然半天,柳栐言倒是只顾揉着开心,等心满意足了之后见那人听话的不行,就隔了外边的位置坐着,把呆在里头的柳承午护的好好的。
可这里外的位置是分配好了,看时辰要歇息却还太早,柳栐言认真思考过一会,决定利用时间继续教那人习字。
而对于要学认字这事,柳承午自然是不可能拒绝,只是当他听到主人说要他把下午买的笔拿出来时,却是怔了好久才不声不吭地垂了脑袋,将那只始终被他揣在怀里,几乎要被捂出体温的毛笔双手奉到主人跟前。
柳承午当然也知道主人不会是要把这送他的东西再收回去,但只需跟之前主人说的识字连在一起想,就很容易能想明白是要拿这支笔来练习,虽说这毛笔毛笔,不拿来写字的话,就根本没有用处,可柳承午刚拿到手的时候,确实是打算当作宝物仔仔细细保管起来的,现在却是连一天都还没收放好,就要被蘸上那些乌墨了。
柳承午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他是真的不舍得,偏偏主人无论要做什么,到了他这都绝对不会抵抗,便只能沉默地在旁边等着,柳栐言哪里又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是提到练字了才记起来自己一时大意,居然就单单买了柳承午手上的这支,到头来反倒是他没有笔可以用,也就只能先借了对方的来教,等教完了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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