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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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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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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承午会觉得犹豫,自然不是怕主人做出来的东西不合口味,只是要让他什么都不做的站在一旁看主人动手,光是想就觉得忐忑不安极了。

    然而柳栐言似乎总有办法让他更加惶恐,柳承午僵坐在一张竹椅上,而他的主人正在案板前研究...怎么流顺的把菜切成片。柳承午攥了攥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手,里头已隐约透了点虚汗,

    “...主人。”

    “闭嘴,要是敢给我擅自起来,打断你的腿。”

    柳栐言头也不抬,等研究够了,这才以令人胆颤的姿势捏着刀脊,哗的横切了一刀下去,柳承午惊的连额上都渗出汗来,

    “主...主人,您往后握点,”

    “怕什么,还能切到自己不成?”

    柳承午没敢回话,只紧张的盯着他切菜的手看,起初至少还是慢的,一下一下谨慎的比划下去,但到后来估摸着是尝出了点意思,下手的速度竟开始变快起来,看的他整颗心都悬着打颤,等好不容易看到主人切完并放下那柄利器,柳承午背上的衣料已堪堪透了一片,风吹过去就是一阵凉。

    柳栐言捏了一片起来,虽然到后来是挺有那么点架势,但其实切出来的东西仍是薄厚不一到令人惋惜的程度的,他翻着看了一会就扔回去,笑着去唬那人,

    “是不是觉得比不上你的刀工?”

    “承午不敢...”

    你要是敢,那还得了?柳栐言腹谤一句,接着往锅里添油,还没多久就把菜往里倒进去,那时油还未热,夹着水的菜滑进去没一点动静,软趴趴的闷着。

    柳栐言看着觉得不对,就又捞出来重新过水倒油,而主人乐意这样做,柳承午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这次直等到油被弄得沸热了起来,他的主人却从高处把东西猛地一下倾倒下去,骇的他如同耳边惊炸起一声雷。

    没滤干的水碰入滚油后嘶的蹦跳起来,柳栐言还没来得及后撤,眼前却蓦地晃现出一个身影,那人举了手臂侧挡着,结结实实地把溅起的油滴全阻了下来,边速度极快地把盖压下去。

    柳栐言愣了一愣,等反应过来,忙撩了他的袖子检查,所幸有衣物做一层防护,倒也没伤着什么,但见柳承午一副方才所为实属应当的样子,又不免生起躁怒之意,

    “你是傻吗,只想得到这种法子?”

    那人只低着头,柳栐言越看越窝火,凭着怒气就踢了一脚在他腿上。

    “没听见我说敢擅起就打断你的腿?”

    柳承午却顺势跪下了,浑身上下都是任人责罚的意思,柳栐言正在气头上,干脆踩在那人腿节处,虽未用什么力,却也让人兀自寒颤了一瞬,

    “你说,你这腿还要不要了?”

    柳承午闻言抬起头来,只触了下柳栐言含怒的眼睛就又极快的垂下去,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道,

    “...属下任凭主人处置。”

    柳栐言自认不是什么敏锐之人,却从这照常的顺从里听出了点不一样的情绪,他迟疑地想了想,还是收了踩在上头的脚回来,

    “怎么,还委屈呢?”

    那人这次闷不下去了,吓了一大跳的仰起视线,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吓惶恐,

    “属下不敢。”

    竟是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先前泄出来的那点失落,可就算没意识到,那微小的依赖也是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柳栐言还真狠不下心去打坏它。何况那一句本就是气话,哪里会真的动手?可又一时找不到台阶下,只得僵持在那,直到...锅里的菜冒出焦味。

    一阵手忙脚乱后,那锅煮坏了的东西自然是上不了桌,明白自己实在没这方面能力的柳栐言也不再坚持,坐在那看柳承午重新弄,那人虽仍没完全恢复力气,却也足以应对,倒显得之前的事全是多此一举。

    柳栐言没再说罚他的事,柳承午虽欲言又止,但到底不敢再擅自提及,而两人吃过了饭也没见那五个人倒回来偷袭第二次,想来是回去复命了,柳栐言就不再揣着那几瓶毒,只按原定计划的让人喝药,喝一次就诊一次脉,到了夜间再施一次针。

    只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却是大半夜到的。

    柳栐言醒来时尚不知何故,只觉得屋外一阵风雨将至的压抑气氛,便推了门出去看,却见柳承午已不知何时的戒备在了门口,而离他一段距离的院里站了个人,着的深色的衣物,在夜色里泛着泠然之气。

    女子见柳栐言出来,便往前行了一步,她怀里抱了个穿嫩黄衣裙的女孩,却无知无觉地闭着眼,似是睡的正沉,

    “柳栐延柳先生?”

    柳栐言对夜里来客有些疑惑,只是没显在面上,听了这句问就点点头,女子似松了口气,将最后那点距离走尽了,在离柳承午三步的位置停下来,毫不避让的直视着柳栐言的眼睛,

    “四合殿极阁阁主江卿,有事相求。”

    苍苍沃土,天下三分,其名为北泱,东琅和南临。

    三国之间自古传下定律,相互之间不犯侵,不动兵,若有违背,则其余二国以多制一,百千年来竟相安无事。

    原主所居的这座山,便落在东琅国的岐州之中。

    只是闲云野鹤总是更归向于江湖,而江湖从来不属于朝廷的势力之内,是以柳栐言与这东琅,除了原主牵下的某些隐秘的关联之外,是真没什么所属关系。

    而他尚且如此,完全划在武林范围内的四合殿便更是如此,无从约束,自成一派,在江湖中稳稳占了个□□的名头,四合殿徒有殿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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