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微臣,微臣可怎么回答哟……”
淑岚先是毫无同情心地笑了一阵,然后又认真地想了想,开口道:“我倒是觉得,这两个主意是不错,只是没出到太皇太后的心坎上。”
“娘娘的意思是……”张怀猛地抬头。
“太皇太后是需要陪伴,但不是这种一朝一夕的热闹,像是看那烟火,热闹一阵便散了,太皇太后想养一个阿哥,想来也是为了能有个能打发时光的事情做,只要给太皇太后找个这样的事做,不就行了?”淑岚说着,正欲继续往下说,忽然听见外面的门一响。
随即,她就瞧见门口的宫女们纷纷一惊,跪下行礼。
“德妃倒是对此颇有见解,不妨展开说说,朕也听听你的高见?”
淑岚一抬头,便见那一身明黄的身影站在门口,瞧着自己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戏谑。
“给皇上请安……嫔妾哪有什么高见……”淑岚慌慌地说着。
“朕可是听见了,你说朕讨好太皇太后没讨好到点子上,热脸贴了冷屁股,是不是?”玄烨甩了甩珠串,闲闲走入内殿,在淑岚身边的榻上坐了。
“望、望皇上恕罪……”淑岚把头埋得更低了些,腹诽:后半句可不是我说的,是您自己这么觉得的!
“有什么可恕罪的?”玄烨拨弄着珠串,对淑岚伸去一只手,“起来吧,朕是听你说得在理,真心想像你请教的。”
淑岚战战兢兢地搭了玄烨的手起身,重新坐回了榻上。
“想来你平日点子多,能想出些好主意来,不像某些人……”玄烨似有若无地向张怀丢了个眼神。
他这两天一心想着怎么能让太皇太后不寂寞,享受热闹,若不是偷听了淑岚的这一番话,他就要命上驷院给太皇太后表演赛马大会了。
淑岚幽怨地瞧了一眼把头埋得更深的张怀,心中叫苦:怎么现在这件事又落到自己头上了?
她瞧了瞧一旁的张怀,虽然被玄烨训斥了一句后低下头来,似乎是在反思自己的错误一般,但实则是把包袱扔出去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但既然话都说出去了,她便也只能顺着方才的意思说:“嫔妾浅薄,不知太皇太后平日都做些什么?可有什么喜欢的?”
这一问,倒把玄烨给问住了,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
“皇玛嬷在朕小的时候,讲过年轻时未入关时,也曾驰马射猎,好不快乐,待入了关后,一直为大清江山苦心积虑,一日未曾安歇……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了,每日似乎只有用膳、接受嫔妃们请安朝拜、和礼佛这三件事可干……”
玄烨说着说着,声音就低落了下去。
“你说得对,朕这个孙儿当得不好,叫她老人家寂寞无聊了……”
淑岚本来还一脸对太皇太后的同情之色,听了玄烨这话,连忙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冤枉啊!我可没说您这个孙儿当得不好!
当然,玄烨听不到淑岚挣扎的心声,反而在若有所思后转头一把拉住了淑岚的手。
“方才德妃说得句句在理,不知德妃可有什么好法子?家中老人靠什么打发无聊时光?”
淑岚心中叫苦不迭:我刚过来时就已经入了宫了,哪里知道乌雅氏家的老人靠什么打发时光?
但老年人大抵是相通的。
淑岚便努力回想起前一世中的老年人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但现代老年人的爱好,放在这个站在权力顶尖的老太太身上,感觉就颇为不合适了。
例如钓鱼,若给太皇太后准备一套渔具去钓鱼,她定然要诧异:只消挥挥手,御膳房便送来千条百条新鲜的鱼,何苦自己去钓?
再说种花,更是同理,让花房的匠人们来就行了,太皇太后只负责站在一旁看就是了。
那广场舞?更是不是,太皇太后年岁已高,万一跳舞时磕了碰了,谁敢负责?
就当淑岚在心中一个个划掉选项时,终于脑中划过一道亮光。
自己怎么就把国粹给忘了呢?
想及此处,淑岚便望向玄烨道:“嫔妾想问皇上一句,太皇太后平日里可玩些什么棋牌不曾?”
玄烨听了这,摇了摇头:“朕曾经也试图教过太皇太后下围棋,说这棋盘中可窥见大方略……可太皇太后说太复杂了,不肯学……”
淑岚点了点头,如今流行的围棋,虽然会下的人很容易沉浸其中,但入门的门槛太高,不适合老年人。
“至于其他的棋牌,宫中倒也有些前明朝的老太监宫女会打,只是规则不一,久而久之也就无人玩了。”梁九功也在旁边添了一句。
淑岚点了点头。
既然围棋独大,其他桌上棋牌品类凋零,岂不正是推广麻将的好时机?
上一世,麻将这一国粹,可谓是征服大江南北,老人们聚在一起打麻将,有忘了锅上煮着吃食的,有忘了放学去接孩子的。
甚至于走出海外,征服全世界,让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也共同沉迷于此,想必拿下太皇太后也是易如反掌。
淑岚隐约知道前明朝便已有麻将的雏形,只是玩法各地不一,又流落民间,这才在宫中未曾见过。
说干就干,淑岚送走了将信将疑的玄烨,便叫来了造办处的总管,当即画下了麻将的图样,叫造办处去制来。
造办处制这种牌类自然是手到擒来,不出三日,便用枣木盒子装了送与了淑岚。
淑岚拿出一枚红中,用指腹摩挲着玉石为底的麻将牌,感受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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