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伊尔大步进?门,打断二人谈话。他望向?夏莉的双眼里,是满满的戒备。
“正?因为这是那?大祖宗的狗亲口承认的‘客人’,才要多留心眼。咱们?被?他那?俩甩手?掌柜联手?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考虑到路加·金的德行,夏莉突然理解并深深同情?起对方。
这到底是被?‘坑’了多少次啊。
“不用?担心,伊尔。你不肯信金先生的话,总该信我看人的眼光吧。”
米洛尔不紧不慢劝说,并自然附赠一句。
“事实上,每次突发实况后扫尾的基本也?是金先生,伊尔你出力最少,沾去的名声倒挺多,不是么?‘红狮伊尔’?”
又被?暗戳戳嫌弃,伊尔愤懑往椅子一倒,开始装哑巴。
毕竟,人家说的是大实话。
而听?他们?你来我往,夏莉不得不承认,她愈发好奇了。
“请两位放心,我夏莉·格尔林在此发誓,凡是你们?要求的内容,我绝不会向?他人透露半个?字。今天,你们?就当我是一位远道而来的友人,前来推心置腹的闲聊。”
说罢将温茶递到嘴边,她毫不犹豫饮下。
原本她没想一口气喝光,可这茶香无法抗拒。
入嘴清苦却不涩,回味甘甜但不腻,远胜她所尝的珍贵品种。
“当然,你们?想知道我什么,允许范围内我也?会如实答复。”她嘴角微弯,首次展露笑意,“而我第一个?问题是,你们?这茶叫什么哪里买的?”
察觉其中诚意,伊尔表情?略有缓和。
米洛尔微笑未变,一边为她续杯,边柔声应道。
“伊丽丝,彩虹女神的意思?。这是我家乡的特产。”
轻嗅茶香,大门外的霓虹灯招牌浮现脑海,夏莉诧异反问,“舜辉?这么说,这里真的是当年那?个?舜辉福利院?”
米洛尔点头,回以肯定答复。
“这可真让我意外,原来真有人还记得我们?。”
夏莉一时哑然。
未被?能源污染,划入劣等区前,舜辉福利院所在的小镇被?世人称作‘幻想乡’,百姓靠农耕生活,民风淳朴,无忧无虑,是数一数二极美又纯净的地方。
但她之所以记得,且印象深刻,更因为这是凌禹诺两次来过,亦使其两次性?情?大变的地方。
第一次回来,那?个?聪颖天真的男孩不见?了。
他变得寡言少语,主动丢弃这年龄段该有的活泼好乐。可他眼中依旧有光,一直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爆发,惊羡众人。
第二次回来,意气风发的少年死去了。
同样的沉默里,深藏不同的哀伤绝望。尽管他仍在与某些看不见?的东西抗争,却如仪器丢失中心齿轮,拖着破烂躯体,受惯力驱使着前进?。曾在眼眸深处闪耀的光彩散落,奄奄一息。
被?对方封存的详细过往,她都没能听?对方亲口诉说。
“那?······路加·金又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夏莉终究问出最在意的事。
她目睹笑容在米洛尔脸上消失,转变成她不理解的忧愁。
他的手?指又一次在颈环上划过。
“和我一样,却又不同。但能肯定的是,他要比我煎熬数倍。”
角落里,伊尔终于忍不住插话。
“再算上最初什么都不懂的我们?,尤其是我,好么。”
他撩起衣角,将那?道横跨胸膛、触目惊心的伤疤展示出来。
身体机能在alpha中属于上层,普通的子弹伤,他三四个?月就能恢复成浅浅色块。
但那?道丑陋的疤,犹如铁爪剜肉,勾出脏器,触及之深至今无法愈合。当上军医以来,夏莉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伤。
“我可是一条命差点没了。虽然我知道这也?是他救回来的。”伊尔自觉补上后半句。
事情?发生在原地区因□□被?毁,充满糜烂腐朽之气的尼赫尔建成三年以后。
他包括米洛尔在内,一群曾无性?命之忧,安然生活在舜辉福利院的人,先是遭受惨烈屠||杀,侥幸活命却无家可归,后又被?暴徒团伙控制迫害,生不如死。
因为是alpha可充当打手?和苦力,他假意投敌成功,成功留在那?群暴徒首领的身边。
为此,他不得不违心替人作恶,抓回敢逃跑的‘商品’,处理不听?话的‘奴隶’,一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血。但为谋划自己和同伴的出逃,他一直忍耐到时机成熟。
谁知他还是低估了尼赫尔的脏污不堪——他们?被?队伍中的内鬼出卖,在逃跑当晚于边界线给全数擒回。
所谓天堂跌回地狱,不过如此。
那?晚,老天爷雪上加霜,突降倾盆大雨,让豆大雨点冲刷他们?遍体鳞伤,刺痛麻木的身体。
被?他这条狗背叛,那?群狂徒们?自然怒火万丈,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泄愤。
事实上,他们?当时也?确实打算这么做了,并为他准备更为残忍的酷刑。
当着他的面,一个?接一个?将他的同伴殴打至断气。昏厥了便泼水泼酒让人清醒,要让哀嚎和痛呼,不间断回荡在他耳边。
其实那?一刻愤怒多于恐惧,他挣脱束缚与这伙禽兽扭打,无奈寡不敌众又身负重伤,很快被?摁倒,冰冷枪口抵在他后脑。
整张脸浸泡在腥臭泥水中,他绝望闭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