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多年间一样折磨着他,让他无法入眠。
没?有一晚,他是能好好睡着的。
他一直在用药,也曾试过心理暗示,甚至电击刺激这等极端的治疗,然而夜幕降临后,惬意梦想仍与他无缘无份。
只因当年那夜的熊熊火光烙入他脑海,被炮弹炸毁的游戏场,随处可见烧焦后蜷曲的尸体?,舜辉二字的金属招牌融成?铁水,渗入铺满鲜血的土地。
一幕幕构成?恐惧书写的亡灵曲,占据他今后的每个日夜。
彼时的他,分明是满怀期待和喜悦重回旧地,为?要兑现某个诺言,然而迎接他的是毁灭后的残骨遗骸,与支离破碎的希望······
“喂······喂!傻富豪起床了!”
睁眼时身躯好比千斤重,关?节头脑生锈卡顿,但意识到一件事后,凌禹诺立即弹起坐正,满脸难以置信。
所?见是安静燃烧的橘色火焰,他人?依然困在废弃能源站的地底。
同他在一起的,是那个害他陷入困境奇怪劫匪。
路加拿烧火棍挑|动木柴,喋喋不?休埋怨。
“你明明说好了你看上半夜,你啪——的一下睡着砸下来,你想压死?我吗!?”
“啊,但是你要想另一种压的话也可以,不?过要收费。话先说在前面,我可是很贵的,比你那个郝贱小少?爷贵多了······”
后面的话凌禹诺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沉浸在无以复加的震惊中?,并对一事产生巨大?的疑惑。
为?什么这次,在这人?边上,他居然能睡得如此安稳。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他下意识认为?是对方动的手脚。
烤火取暖中?的路加将木棍猛戳柴堆,扭头面露凶光。
“喂,有钱人?,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贫苦老百姓生活已?经够水生火热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你居然还来讹诈我?”到这他认真思索一阵,又补充道,“不?过这是入赘婚姻欺诈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你家?管三餐饭吗,能吃到饱的那种——”
话未说完,他双肩被人?死?死?按住。
凌禹诺眼中?布满血丝,急促的呼吸喷出热气,某种药的苦味扑面而来。
“你真的没?做什么?那为?什么我会睡着?!”
一向被视作神?经病的路加,终于体?会到别人?在面对他的心情。他上下打量着离奇失控的人?,尽量拉远距离。
“人?困了就会睡啊。自然规律你不?懂吗。”
“不?,这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已?经这么多年了······”
凌禹诺双眼失焦犹如魔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甲已?有嵌进?对方肩膀的苗头。
无缘无故被掐肩膀,路加却笑容愈发灿烂。
他左手轻轻搭上对方胳膊,温言细语。
“你想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吗,宝贝。”
一声激起鸡皮疙瘩的‘宝贝’其实已?将失魂的凌禹诺惊醒,但来不?及反应,他脆弱的腹部就挨了重重一击。
遵循着减速上升,加速下降,落地轻弹的守恒定律,他最后失去意识,瘫在五米开外。
路加·金在原地攥着拳头,爽快呼气。
“烦死?了!所?以我说了我最讨厌温室里的小娇花少?爷。都是稍微用力点就折断的玻璃剑。”
整个空间突然如地动山摇,激烈晃动,柴堆在震荡平息时散得七零八落,火苗亦熄灭。但从墙壁裂缝透进?的光,照亮了他所?在的位置。
路加拍拍裤腿,毫不?意外。
“你们好慢啊。”
洞口钻进?来一只半机械金毛犬,两只眼睛泛着幽幽蓝光。
“我肯来找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傻子路加。”
“闭嘴,没?|屁||眼死?狗。”
金毛犬不?禁转头,对身后的伊尔说道,“你看,我就说我们应该丢下他不?管的。没?有感激之心的人?,还是早早消失,免得遗害万年。”
话音刚落,装有钱的提箱就被路加扔到它脚边。
“虽然被烧掉了一两叠,但这个数还是有的哦。”路加得意洋洋地打着手势,“这个月的饭钱还有给你买能源的钱,啊哈哈啊!都不?是问题!”
方才还对他嗤之以鼻,那金毛犬转眼就甩尾奔来,边在他脚边打滚,边用冷冰冰的机械语调撒娇。
“路加,我就知道你是最靠谱的主人?。我这一辈子跟定你了,天涯海角永相随。”
伊尔默默捡起箱子腹诽。
说得好像这钱是自己赚来的一样。
当他注意到另一个昏厥的人?时,他疑惑上前。
“这是谁?”
路加正为?自己骄傲着,随口回道,“哦,他啊,就一尸体?呗。”
伊尔自然不?信他的鬼话,蹲下检查。定睛仔细一看,更诧异不?已?。
“这不?是金霁的董事吗,那个凌禹诺?他怎么会在——”
猛然想起那场荒唐的勒索,伊尔顿时闭嘴了。
同时,也想到另一件事。
“他见过你的样子,现在也知道我们在哪里。我们不?能放他回去。”
此时的他终于再现了‘红狮伊尔’的作风,伸手欲掐断人?的脖颈。
但有人?却抢先他一步行动。
路加抱着金毛犬小步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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