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真是个机器人,破破烂烂的,却有着机身连接喷气推进器的古怪设计。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船员的询问?突然让他心虚起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也催促着他。
“没······抱歉打扰了,我找错地方。”
六年来?从未这般狼狈,他随口搪塞完转身就跑。
新郎最终还是回到了会?场,在乐曲演奏和聚光灯下像个王子出场,面对他的公主下跪,许诺此生。
结婚典礼和订婚宴一样顺利,唯一遗憾的是楚星淳在蜜月第?一天乘坐的车不慎发生事故,撞伤右腿只?能留在宅邸。
但?托腿伤的福,他终于有独自?静养的机会?,也有理?由拒绝围着他团团转的工作琐事。
一人无趣躺了半天,他忍耐不住寂寞,在自?家书阁翻找。他突然想起来?,上次有本诗集没看完。
然而诗集摆在书架的高层,他手拄拐杖难以保持平衡,碰掉了一叠书籍。
“啧,倒霉。”
脾气来?得无厘头,心烦意乱之下,他蹲着胡乱收拾东西,眼睛却从旁边一瞟而过。
《machine,mind,man》,褪色牛皮革材质的书封,烫金字体却崭新如初,书册摸起来?只?有几页。
他家,原本没有这本书的。他的记忆不会?出错。
并非他自?夸,而是事实如此。六年前起,记忆和回溯能力精准堪比机器,过往如沙粒水滴般渺小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
想着就翻开了首页,映入眼帘之物却令他指尖发颤,寒意爬过后脊。
老古董机器人装载新颖的喷气推进器,它印在纸上的模样,就和订婚宴那晚他在甲板上所见的别?无二致。
突如其来?的剧痛不是来?自?伤腿,是如内部炸裂的头部。细小的声音无限放大冲击耳膜,莫名驱使他丢开拐杖,跌跌撞撞冲出书房门,古怪的书籍被他扔进碎纸机。
“不对,这不对。”
哆嗦着阶梯上栽倒时,他听到自?己这么说着。
除此外,他看到台阶顶层那一闪而过的身影——那只?古董机器人摇摆着机械臂,发出类似‘keling’的声音。
昏迷后朦胧中听到仆人焦急的呼唤,长久的安静后再睁眼,便是妻子担忧娇嗔的模样。
“新婚夫妇第?一周新郎就在家离奇摔死?,你?想让我被警方调查去局里喝茶吗?”
楚星淳先是一怔,随后松了口气,坐直笑道。
“抱歉。我不应该乱跑的,你?不是说要和爸妈他们旅行的么,怎么就急着回来?了?”
对方轻锤一下他的石膏腿,边说边为他倒水。
“还不是因?为你?,不然我现在还在琛姨的小岛上晒日光浴呢。你?得想好要怎么赔我。”
楚星淳无奈赔笑,转头就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书籍,笑容凝滞。
“雅真,这本书······你?哪里拿来?的。”
“嗯?哦,那个啊,他们说是你?自?己抓在手上的。就一本破书不知道你?拿来?干吗,想当作死?亡讯息吗?”
屋内没声音应答,女人困惑转头。
楚星淳将书本放在腿上,捂着嘴两眼瞪得极大。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呢喃。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我明明已经把它扔进去了,这不可?能、我看见了的······”
发觉他情?况不对,俞雅真连忙扶着他递来?装有安神药的水杯,并夺过书本丢进垃圾桶里。
“别?想那么多了,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再加上麻|醉|药、止痛药影响才会?又?摔倒。接下去就给我乖乖躺着养病,也别?再管什么机器人的,都是你?在家看到的幻觉而已。”
稀罕的柔和语气,恐怕连父母听了都会?大吃一惊。
但?原本顺着她往下躺的人却止住,自?己手撑在床沿,沉默地盯着她的双眼。
最后,开口说道。
“我没有跟人提过,我看到了机器人。从来?没有。为什么你?会?知道。”
上一刻还是困惑又?关切的神色,一眨眼楚星淳便疾速翻滚,避开对方砸向他的玻璃杯。
玻璃砸在床头,霎那间炸成碎片。
那瞬息间,摔在地面的楚星淳仿佛看到无数小镜面里错愕的自?己。但?这还不是结束。
昔日笑脸相迎,恩爱亲密的女人见他躲过攻击,立马改换成水果刀,跨过大床扬手刺来?。过程中没有回答他一句话?。
为活命他顾不得腿痛,连滚带爬逃至门口,顺手将门关上,用橱柜堵着拖延时间。
一通操作下来?已是大汗淋漓,他正怀疑人生中,他转头又?见走?廊尽头站着谁。
“江玉平?你?怎么在这?”
“哎呀,兄弟,我听说你?又?摔了来?探病,你?在这做什么。终于跟嫂子吵架分房睡了吗?”
和以往一样流里流气的强调,对方更两手空空,但?楚星淳仍连连后退,不敢应声。
“嗯?怎么了?”
“喂喂,你?该不会?是被大嫂骂哭了吧。”
距离越来?越短,靠墙站立的男人心脏仿佛提到嗓子眼,但?也做好应对准备。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就在剩下一步的距离时,江玉平态度陡转,俯身朝他扑来?试图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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