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肩一笑。
“我自然是没选错的。从来不会?。”
人说着转身,他食指扯着缕银发把玩,一脸心不在焉。
“因为在自己?的事?上,我从不求神问仙。不然很矛盾不是么。”
矛盾?
陆景玉不解,“为什么?”
“设置了起点路轨的是他们,想要看到?改变的也是他们,眼见重蹈覆辙最后仍无动于衷的,依然是他们。到?头来,仅仅跪地?磕头向他们祈求,毫无意义。”
说话间,陆柳鎏身侧的手正缓缓变形,利爪如炭焦黑。
“因为他们就是想这?样看着。”
因这?一句,脖颈仿佛被无情?扼住,陆景玉一双翡翠碧眸中盛满了惊疑,僵着不知所措。
拱门下的人与他截然相反,在渐强的风中深深吸气蓄力,任由旋转的黑色漩涡蔓遍全身,显出魔物的杏黄眼球。
他嗓音喑哑,低笑阴森。
“所以,你准备好开始逃了吗?”
观景台处,所有人正为远方上空炸裂的烟火而欢呼惊叹。被氛围影响,夏英哲心情?难得放松,却在橙红焰火绽放时呼吸一滞。
拍照的莫文姝慢了半拍,但立即扭头看向后方。
一只硕大漆黑之物于寺庙中腾起,发出的沉吼毛骨悚然,所到?之处建筑轰然倒塌。
“你们看、那是什么?!”
惊天动地?的响声很快引起众人注意,隔着一小片森林,他们看见那巨物仿佛顽童踩踏积木,逐一毁坏着安沁古寺的房屋。
骇然景象远超常理,人群顿时仓惶四散,莫文姝拼命站稳,目光则与夏英哲不期而遇。他们则从对方的不安中找到?相同的猜测。
这?只突兀的巨兽,怕不是陆柳鎏。
咆哮由粗重转为尖细,随着一声嚎叫,重达数十?吨的铜钟化作颗流星,正飞速朝观景台袭来。
狭窄的阶梯口根本无法同时容纳百人通行,眼看数条鲜活生命即将消失,夏英哲来不及思考,踮足一跃腾空,扬手甩出油纸伞。
飞伞瞬时分成六个,似陀螺高速旋转迎向铜钟。
伞钟相撞的霎那双双消失,下一刻百米外便传出骇人轰响。那钟竟凭空转移到?林间。
可?奇迹得救没能使众人安生,他们脚下的地?面?正在摇晃并逐渐强烈,人人都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舟,在拉扯和呼救中挤压跌倒,死伤更重。
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包围,夏英哲极力护下身边无辜者,后面?紧跟着莫文姝钱恒。
偶尔瞥见血色和被踏成烂泥的人类肢体,他一贯的沉稳消失了。
凡人没有灵视,可?他看得真切。
地?面?森林源源不断钻出蠕动的白色妖体,数以万计,正饥渴蚕食着人们的生命力。
毫无疑问,这?是受那无比强悍的邪魔影响,有持无恐地?作乱。
“那个混蛋神经?病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想我们全死吗?”
听着莫文姝怒吼出的质问,夏英哲更想揪起谁衣领将其喷得狗血淋头。
他能清楚感?受到?滔天邪念与恶意,仿佛灼热岩浆喷涌而出,在这?片无天灵镇守的永幸岭横冲直撞,霸道得能将他的力量压制。
一切宛如重回?当年,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黑夜。
而他除了被迫手刃某人,别无选择。
“必须阻止他,那个混蛋······”
呢喃中却尽是动摇犹豫,身处挣扎逃生的漩涡,夏英哲牙关紧锁。
但心间忽如斩刀一落,他放弃救助其他人,旋身只拽上莫文姝他们。风声呼啸,三人转眼就来到?满目疮痍的寺院中。
虽脱离混乱不堪的场面?,可?面?前却遍布僧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挂在树上。
触目惊心的场面?令钱恒脸色刷白,忍不住又靠近夏英哲。
“不、不会?吧,这?是什么灭世大魔神干的吧?”钱恒哆嗦着说道。
夏英哲极力辨别着气息,恰巧远处火光中跌跌撞撞跑出一个人影——陆景玉右肩负伤,半边身子鲜血淋漓,撑着墙才勉强行动。
他正想上前,冷不防被钱恒牢牢拽住。
“哎哎哎你别去,你可?千万别去啊!?”
钱恒惊恐大叫着。
自己?能直接挣开,可?夏英哲一改主意反问。
“你为什么阻止我?现在分明?救人要紧。”
“不是、你别那么急着去啊,就他,那陆景玉——”
见钱恒纠结苦恼支支吾吾,他作势甩开要往前,成功使对方慌乱制止。
“你别过?去啊!他说不准已经?变成毁天灭地?终结者魔神了!”
“魔神?你怎么就知道他会?变成魔神?我凭什么信你?”
探究的视线如剑露锋芒,夏英哲不复平时的温润如玉。不等对方反应,他又两指一捻,指缝间似有利器寒光闪闪。
他又逼近一步。
“我还记得。有人告诉过?我,你曾想要取他的命?”
“不、不是。我没——”
迎着这?双眼中的杀气,钱恒结巴着心悸不已,都忘了考量对方质疑的真假性,张嘴就道。
“别、有话好好说!我真的不是骗人、我知道是因为原本剧情?就是这?样的啊!他等会?儿说不准就真把我们都弄得半死不活吊着命,丢进炼狱火坑油锅里折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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