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恒惊诧不已道。
“竟然是叔叔辈分的,看起来好年轻。对了,我听我大哥说过?你,所以你真的是雌雄双体,能见鬼降妖的不老不死阴阳人?!”
夏英哲:“······”
陆景玉的笔挺后背挡住了夏英哲眼刀杀气,造谣者大猫则舒坦打着哈欠,一步不用走。
夏英哲不由得想起他曾问陆柳鎏为什么要带钱恒同行。
对方的回?答是‘这?家伙脑袋一根筋超好哄又好逗,说什么都信,简直居家旅行解闷必备呀’。
可?他实在没想到?,这?好哄程度竟如此?之深。
带着尴尬笑容,夏英哲委婉解释他不过?是名钟爱鬼神之说的学者,可?却招架不住钱恒这?好奇宝宝连番追问。
他这?才发现,钱恒跳脱的思维比起陆柳鎏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奇怪。
谈话至一半,微妙感?油然而生。
虽然相似点稀少,但钱恒总能与曾经?的傅雅楠重合。古怪的是钱恒周身并没有浮空裂痕。
想到?这?,夏英哲眼中多了分警惕。
难不成又是主脑故技重施,伪装成玩家?可?为何陆柳鎏的态度又那么正常?
缓步上山的一行人心思各异,而在队伍最后,莫文姝全程紧皱着眉。
凭她对陆柳鎏的了解,她肯定?这?绝非场简单郊游。更何况让夏英哲、陆景玉随行她理解,可?为何要扯上毫无干系的钱恒。
作为所有人疑惑的答案拥有者,陆柳鎏充分发挥着猫类天性,咬着陆景玉的袖子又抓又挠,大白天酣睡不停。
一切只因抚摸头顶的那只手掌心温暖,指腹轻揉轻按,实在过?于温柔,周围影子摇晃不定?,给人以幻灯片飞闪的错觉。
进而带来一声声不真切的轻语。
‘逃’
‘逃出去’
睡梦中的陆柳鎏胡须一抖,龇牙对此?嗤之以鼻。
为什么非要逃不可?,懦弱没骨气。孬种行为。
‘一定?会?有的,就在那边。不存在危险和死亡,不再有斗争和伤害,美丽而又富饶的世界,一个完美的乐园能······’
撑开沉重眼皮,绚烂霞光闯进视野,陆柳鎏终于意识到?他从山脚睡到?山顶,早上到?傍晚。
这?观景台人满为患,陆景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霸占角度最好最僻静的长椅。
“他们去寺里买祈愿灯,我们就在这?等。”
头顶传来陆景玉一贯平静的声音,他便不紧不慢在对方腿上伸懒腰。
“唔啊~睡得太沉了,完全没有享受到?郊游的快乐。我们要不晚上再约一起去蹦迪吧!”
陆景玉轻语句胡来,将跃跃欲试的猫脑袋按下,不再多言。
直到?最后一抹火红艳色随太阳沉入山峰,人群中才出现夏英哲的身影。他两手空空,直朝长椅而来。
“人太多我就撤了,他们俩还在抢灯。”他看向陆景玉说,“或许要好一会?儿,只有前三百名额不收费。我看董梓玥斗志都被刺出来了,她应该抢得到?。”
听到?这?,陆柳鎏舔爪嗤笑道,“一个几毛钱白纸糊的破灯就这?么抢手?”
夏英哲将青衫衣摆一撩,翘脚坐下解释。
“那是安沁寺内仲义住持亲自开光的。虔心许愿,必有回?应,无关物质价值与得失。仲义住持确实是有灵之人,我跟他交情?甚好,以前常来往。其实我能向他开口要几个的。”
当年安博明?身死,堕回?人世的猫妖撕碎祁希明?那非人的肉|山躯壳,却没能消灭它。它污浊的邪气混杂着猫妖的魔气,依然附着在彩扇和降魔杵上,仅凭他无法化解。
于是彩扇被他亲自保存,降魔杵则被他有意辗转各处,如今安置在寺中洁净。
说到?这?他又打趣道,“就算没实现愿望,也能当买个下世福气的安慰。那种坚定?意愿、不灭信念的想法,对人的乃至万物万事?的影响最难估量。”
“哦哟啧啧。”
听到?咂嘴声,夏英哲就知道对方又开始了。
“厉害啊,那么久不见你就学会?装大佬了。想许愿的话,你不如先把欠我的六百万吨黄金还给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再分你一点福运,货真价实而且还是永久性的,不用你赶着投胎等到?下辈子。”
“不必了,您的好意鄙人承受不住。”夏英哲脸色一黑。
本以为话题就此?带过?,怎料大猫跨过?陆景玉臂弯,径直踩上他的腿。
“你真没有什么愿望?难道你也无欲无求想成佛吗,断子绝孙忘却红尘结果又反悔搭车下山的那种?我也可?以帮你啊。”
“那大仙,”夏英哲扭头没好气应道,“我倒想恳求我有朝一日能跟某些人斩断关系,毫无瓜葛,有个清静安稳日子。”
话音正落他脸颊结实挨了一猫掌,头发遭殃掉去数根。
而那两只猫肉垫的尖爪正勾着他的衣襟。
“你、你松手、松开!”
“哇咔咔,想要得到?就得付出,宝贝,所以在我帮你实现愿望之前,你先给我奉献点东西!”
白猫不复慵懒,张牙舞爪趴在夏英哲脸前,两人的吵闹逐渐吸引来周边的游客。
也不知这?些哪里逗趣,一旁的陆景玉忽然笑出声。而他单手拎回?大猫,救下夏英哲差点被挠的脸。
“可?以的话,我也想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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