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请您放过他吧。”
原先态度不冷不热的渔婆竟在为自己‘求情’,若不是亲眼?所见?,陆景玉绝不相信。但转念一想,联系起她自身后又不难猜测理解。
或许不似天生能见?鬼神的他,渔婆仅是偶然与某个神灵互通,就此结下不解之缘。她没有他的条件,前有师傅陆柳鎏,后又小神林若,了解到真正的非人世?界。
“放过?”猫妖用他身体笑得前仰后翻,一手叉腰,一手把胸脯拍得脆响,“我就不能因为喜欢他,才勉为其难收他做我小媳妇嘛,而且他有人罩着可开心?了不是吗,啊?对不对?亲亲小宝贝?”
陆景玉在意识里静静装死,不言一语。
而得到不三?不四的回答后,渔婆望来?的眼?中顿起矛盾的担忧与安心?。谈话也在陆柳鎏到达亢奋顶点值,一秒深眠后停止。
真的是每次都在意义不明?且毫无价值的地方?浪费积蓄的体力,简而言之,不该出来?的时候拼命往外冒。
陆景玉心?中感叹着,扶着腰吸气,适应被迫凹造型后的僵硬感。
但他怕渔婆扭头走开,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
“您不用为我担心?,渔婆,这?是我自愿的。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您女儿顺利超度,脱离苦海。”
也只有在谈及至亲时渔婆才会情绪激动,看着他哀怨又无奈说道,“怎么帮她?她人没得安葬,害她的狗杂种们都还活得好好的,让她超度,你想得简单。”
不急于说出自己想法,陆景玉静等对方?怒斥完,又是一问道。
“那您又准备做什么?一个个揪出当年的罪犯,指证他们吗?还是用你的命和干净的手,去血债血偿,以命还命?”
渔婆默然,但她身后的背篓里,数把镰刀泛着寒光,微露锋芒。片刻后她摇头笑道。
“何止,我盘算着一家家找过去,就算没找到他们人,也要找上他们儿子女儿。父债子偿不是天经地义?”
“年轻时活得不明?不白,亏欠父母又辜负自己,现在我年龄大了,老眼?昏花神志不清,没剩几年可活,倒不如为我可怜的孩子求公道。”
“可这?是大错特错,不是么。”陆景玉仍试图说服对方?。
“怎么他们干出这?些伤天害理狼心?狗肺的事,就没人跳出来?说大错特错了?!到最后还要为人情为礼法,给?他们留命。”
渔婆眼?眶赤红,干瘦的手背暴起筋络,与当年下山寻仇的黄鼬如出一辙。
可与槡不同的是,渔婆一介凡人,终究无法为河星雨的怨魂改变局面。而她断然拒绝任何人,包括他陆景玉自诩的相助,也给?出让人难以反驳的回应。
“别劝了。”
“你想着让我停手,是因为还没轮到你。”
再?度扬起的浓郁紫雾中,陆景玉没能阻拦对方?走远,等到雾气渐稀人影消失,他才原路返回。但他已提前拜托林若,让其手下的黄鼬时刻关注渔婆动向。
因果循环,轮回报应。
嘴中反复念着这?八字,陆景玉停步踌躇不前。
昨晚回到过去的所见?历历在目,他几乎看清了所有施虐者的面孔。
唯独一个他不敢确定。
负责开车的人,也是将河星雨诱骗上车的罪魁祸首。他用口?罩帽子遮掩大部分面容,与人交谈时只用蹩脚的普通话,像是怕谁认出自己。
而直觉就像天性无法解释,比起其他暴露面孔的罪犯,陆景玉依然确信他非常熟悉那位‘司机’,甚至,对方?可能是他认识的一人——他离家五年毫无音讯的姑父,董弘盛。
和他小姑陆千琴结婚前,这?男人就住在后埔村。
怀揣不安,陆景玉很久才走回山道,被冯正元拽着走向僻静树荫下。
余光偶然瞥去,他意外发现穆雪兰一家的车还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灯。来?不及细想背后原因,冯正元突然站定重?重?摁住他双肩,好像他是什么穷凶恶极的逃犯。
“你老实交代我,你到底要在山上悼念谁,不······她是不是河星雨。”
香烛燃烧的祭奠点就在几步开外,事已至此,陆景玉点头默认。
得到肯定回答,冯正元反而像皮球泄了气,垂下双手,沉默着背过身。这?老警员仿佛忘记一旁静等回应的陆景玉,自顾自从衣袋里摸出根烟。
“渔婆现在也知道这?件事。而且,她可能知道凶手都有谁。”
冯正元打火动作一顿,看着他满脸难以置信,接着含蓄说道。
“如果是渔婆的话——她这?人,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相处。她年轻时能从家里逃出来?,次次拒绝逼婚,也从来?不是靠哭哭啼啼,跪地哀求的。”冯正元沉声叹道,“她水性好常年干家务活,又懂得点医学,有次下狠心?跳大河,健康的壮年男子要游半天,她才半小时就到了对岸。”
“家里特地找人来?绑她回去,她竟能拿镰刀砍伤船夫的手脚。虽然事后也是她帮忙接上了,没留下毛病,可从此谁都怕了她,更?不敢提她了。”
如今再?听到渔婆曾经的‘丰功伟绩’,陆景玉仅有唏嘘不再?惊叹,而他接着道出重?点。
“冯先生,我有些事恳请您帮我查一查。当然,只是关于河星雨的。由您把关,绝不越界。”
比起前次相处的处处提防试探,此刻老警员的眼?中独见?诚恳,对他郑重?答应。
“要查的都发给?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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