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问这干什?么?。”渔婆神色又?严厉了几分。
陆景玉缓缓转头,他深幽双眸碧如翡翠,一字一句道。
“不是您的话,那是您过世的家人,还是——”
渔婆两?颊上?的皱纹褶子与她的手同?时颤抖,语气一反常态的急促,打断他,“人还没死!你这小娃跟你那姑父学的,嘴巴不干净······”
耄耋老人说不清听不懂的方言,陆景玉无心解读,他缄默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只待她提高音量将会引来别人前,才笃定道。
“小星星,您是这么?叫她的吗。”
絮叨声戛然而止,渔婆看向他的神情尤为复杂。他则余光瞥见?陆千琴出来的身影,起身留下一句。
‘我可以?帮您找到她。’
独享饭桌,陆景玉倾听屋外陆千琴与渔婆的闲聊,一边又?为自己大胆却?迫不得已?的选择而分神。
帮猫妖找到断尾乃重中之重,当务之急,可无论是他还是林若都因自身之渺小受限,仿佛永远也完成不了这一任务。
但为维持猫妖性命,他还有另一个办法。
时光流逝飞快,受邀而来的渔婆不知不觉已?在这老宅待了三小时,但她这回不听劝,执意要搭乘晚班车回山脚的小屋。
为让陆千琴放心,陆景玉主动提出送老人家搭车。
夜色中,一老一少走在街头,两?人脚下生风,彼此相隔一臂距离。早年陆景玉就有留意到对方异于常人的行路速度,但貌似有外人在场,渔婆从不显露。
“她是我以?前留下的女娃娃,没人要,没人养,丢在篮子里冲到我家门口。”
渔婆竟出乎他的意料,在这时说起小星星,“她从小就人乖又?聪明,是能考大学,过上?好日子的料。本来认识一个山下的小伙子,感?情很好甜蜜蜜的。”
名字河星雨,失踪时刚满十七,当时与一名男同?学互生情愫,彼此约好考进市里。出事那天?早晨下着暴雨,她为帮渔婆分拣木柴而迟到,抱着书跑匆匆跑进雨中。
从此,二十多年杳无音讯。
警方消防员进山搜寻,镇里多次发动志愿者地毯式地找,发出寻人启事由电台转播,却?始终一无所?获,就连像样的遗物都没有。
她就像人间蒸发,凭空消失在世上?。
“或者都像他们后来说的,我的小星星,是被我吃掉的。”
此时再听渔婆平静地自嘲,陆景玉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很明白被人们传成妖怪鬼神,冷眼排挤在外的感?受。但他的怜悯不是对方真正?需要的。
“原来如此。”
车站前不见?巴士,只有林若那辆亮眼的橘色轿车,他做出请的动作示意渔婆随他过去。对方有片刻迟疑,但终究还是坐进后座。
林若司机称职地问他。“要去哪。”
陆景玉回答前,抬眸扫向车内后视镜。
小星星的幽魂跟随他们一路,此刻不声不吭,正?挨着渔婆坐在后排。
她或许还没想起自己是谁,又?因何而死。可见?到渔婆后,仿徨的空洞灵魂体会到熟悉的感?觉,不由自主地跟来,完全无视渔婆外的人。
和过去满心怨念缠上?他,或对猫妖苦苦哀求时都不同?,她的灵魂暂时回归了宁静。
忆起最近一次见?小星星的情形,陆景玉思忖后决定道。
“去山上?,随便哪条路。”
山路蜿蜒,车前灯穿透黑暗将抹有反光涂料的护栏照成红色,陆景玉观察着亡魂的情况,一边放空思绪,陷入灵魂出窍的梦中。他想以?这种方式,找到山上?任何与河星雨有关的地点。
人活着尚且各自相异,容貌气味独一无二,亡魂自然如此。而他与河星雨接触多次,早已?深深记住这幽魂给?他感?受,现在找到她常逗留、徘徊最多的地方小菜一碟。
但永幸岭不知为何,常年被深紫色的诡异浓雾覆盖,他上?回进山找陆千琴也是因此受妨碍,不得已?靠魈故意留下的信号。
意识如风中烛火明明灭灭,陆景玉感?知下的四周却?不像以?往变化。景色逐渐泛光透亮,最终变成无边无际的纯白世界。
他站在中央,四面八方的白色望不到头。
这是哪?难道是真的做梦了?
“多管闲事,给?你八条命都不够用。”
耳畔声音突现,陆景玉一惊踉跄退开几步。
可定睛再看,他的神情惊恐变成呆滞,最后半信半疑问。
“呃······师傅?”
一颗硕大的猫脑袋悬浮在他面前,像人那般龇着牙,发亮的蓝眼目光阴恻,笑容更是不怀好意。
“终于又?给?我找到机会了啊。我让你少管闲事,你是耳朵长在屁股上?了,还是它们直接抛下你离家出走了啊?!”
“不、等等——”
猫头犹如炮|弹飞|射,一记头锤下来重重与他脑门相撞。
梦境里的陆景玉吃痛捂头蹲地,又?为抵御接二连三的锤击挣扎,现实里的陆景玉在副驾驶上?手脚夸张弹动,乒乒乓乓打到各处,把林若和渔婆看得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两?手圈住猫脑袋固定在怀里,冷不防肚子又?挨了一咬,又?痒又?痛,着实折磨人。
在发笑和喊痛中来回拉扯,他最后投降喊道。
“我能解释、师傅,这次你先听我解释!”
硌肚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