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幕令陆千琴全身打颤,手握不住水杯,玻璃砸碎铺了满地。
董成毅痉挛激烈,扑腾手脚,被褥枕头踹下了地,可他的?身体?像给谁摁住,怎么挣扎都在原位。
陆景玉抬手拦下恐慌的?小姑,径自质问。
“你这是在害人夺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和在钱恒家?所见一致,听见声音的?董成毅笔挺站起,两手举着搭在胸前,眼睛瞪大如?铜铃。嘴角抽动道。
“为何?!”
“为何这般待我?!”
“历来你我互不相干,我等恪守己身,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何至于此?!”
随着怒吼门窗震动自行合紧,作呕臭味顿时溢满整个空间。
受到刺激,陆千琴最先昏厥瘫软在地,视线涣散的?陆景玉也暗道不好,连忙捂住口鼻。
好似图片失真?,他眼前的?景象斑驳而朦胧,所有?事物中,董成毅那张牙舞爪,朝他脖颈掐来的?身影最为清晰。
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景玉右手猛然下摆,势如?挥剑。
阵阵铃音激荡四周,仿佛破开无?形屏障,双目得以恢复清明。
‘太?得意忘形了,你这猪猪孽徒!’
这大概,是陆景玉因师傅现身而最欣慰的?一次,他亦安心交付自己身|体?,退居二线。
交替一瞬,男孩举止神态骤变,踹正躺椅翘腿坐下,单手支着下巴,懒散又嚣张。
见了此刻的?他,董成毅不再凶猛狂放,缩头缩脑退至角落,双手勾成爪状不安搓动。最后甚至不敢与他直视,埋头连连跪拜,似是求饶道歉。
“哟,这会儿倒是毕恭毕敬了?噫呕——这味道大的?,臊死我了。”
抱怨声刚落,那董成毅力气瞬间抽离,栽倒一动不动。
取而代之的?,是只惶恐跪拜的?黄鼠狼。它出现后满屋味道即刻消失,恢复原样。
这黄鼬通体?橘红,体?型快有?五岁孩童一般。而那身皮毛,比陆景玉见过的?所有?黄鼬都更加艳丽光亮。
它双爪合拜,直喊道,“求先辈宽恕,求先辈做主!”
“你要是真?想找人给你和你崽子做主,你就不会忍不住上门索命送便当,白?白?为一群迟早会死的?人类小鬼葬送自己道行。亏不亏?”
被说中伤心处,黄鼬抬爪抹眼角,拭去几滴晶莹泪珠,悲戚哭诉。
“我只可怜我的?子子孙孙,听我训戒从不下山作恶扰乱。”
“可这山丘被挪了,林地被烧尽了,就剩吾辈最后安居的?一隅,还要被无?耻小童凌|虐残害,死无?全尸······”
观看着,倾听着,陆景玉配合他师傅的?‘脑中传音’理清了起因。
月杏镇临海地属平原,近几年为谋发展而大兴建设,推平不少山丘野林,如?今只剩离阳河上游的?永幸岭被划入自然保护区,对当地人免费开放森林公园。
董成毅钱恒等人正是因此能进出森林,碰巧遇见黄鼬的?子孙们?,狠下毒手。
他们?并不知道这黄鼬吸取日月精华,懂得磨练心智,而今已有?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修行,通人性吐人言,会几招小术并一直追到这报仇。
躺椅里陆景玉伸完懒腰,好整以暇盯着黄鼬。
“嗯嗯嗯,对对对,你很惨,我感动。好了,下一个。”
好不容易产生自己师傅很可靠的?想法,听到这陆景玉差点没绷住要出来。
可下一句对方又说。
“因果循环,轮回报应,你的?小崽子是被他们?残杀没错,但这几小鬼头没有?一个能善终,根本?不必你亲自出马。”
黄鼬垂头抽抽搭搭,像是心存不甘,继续搓着小爪不肯走开。
正为师傅的?惊悚发言辨别真?假,陆景玉眼一晃,重新回归身体?,后背残留着被手掌推动的?触感。
无?需言说,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要试试他的?态度。
一边是自己的?血亲始作俑者,一边是满怀怨恨的?‘受害者’。
身处两难的?抉择境地,陆景玉最后怅然问道。
“有?没有?什么方法,任何无?害的?方法,能帮你的?子孙安息。”不知名?的?心绪作祟,他又说,“至于我表兄他们?······以后我会尽我所能保护那座山林,竭力阻止像这样悲剧的?再发生,我起誓。请别再衍生冤孽了。”
‘哈!’
师傅在他脑中阴阳怪气一笑?,没再夺取掌控。
而那黄鼬抬眼瞅着他,似顿悟般挺身,拱手朝他作揖。
“劳烦小哥,十五日请于与飞霞瀑同我相会,多谢,多谢!”
在他点头答应后,那黄鼬缩成一团橘色漩涡,眨眼凭空消失。
‘唉~恨铁不成钢哟,我的?天真?小圣父徒弟,我又要赔本?喽要赔本?······’
听师傅哼哼唧唧嫌弃着自己,陆景玉无?奈起身却突然发晕。好在昏厥的?陆千琴悠悠转醒,及时接住失去意识的?他。
说是失去意识,陆景玉其实照样感知着外界。
他知道董梓玥姗姗来迟,终于赶到二楼。
小姑表妹两人怎么都唤不醒他,便背起他求助邻居,将他与董成毅一起送往医院。
急诊医生为他看病,护士给他扎针打点滴。寂静空旷的?输液室,他躺在长椅上,活跃的?思维接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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