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父母当年就不会饿死!我?、我?——”
他磕巴着不再继续,是因为上?一刻还在疯狂大笑的人,转瞬收敛笑意,不知所谓地盯着他。
“既然如此?,你们最开始怎么不阻止。”
陆柳鎏双手插兜,缓慢又平稳地沿陡坡下行,而他的语气同他的姿态一样,咄咄逼人。
“设计出来后成为最好的工具,没办法舍弃了,那为什么没克制住保留当时的底线,还想?要创造更多更新更全能?的?”
“既然这个?工具被多方利益推动,成为必然蓬勃发展的趋势,结果妨碍到你们生存了,那为什么······”
高大的阴影笼罩在显露惧意的孩童身上?,俯身逼近的陆柳鎏,简直就是故事中走出的恶人典范。
“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去反抗促成这一切的东西?是因为做不到吧,哈!因为这还是你们人类自己?的选择,斗来斗去不还是内斗,有?必要吗?而你呢,”指尖戳着男孩肩头,他再次大笑出声,“你就选择最不可能?改变现状的方式,去毁坏你们自己?的创造物的泄愤。”
词汇量与知识量皆比不过他,男孩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呆呆仰视着。
这时林中又走出个?人影,窸窸窣窣响动。
老头汉斯摘下护目镜面色严峻,打破死寂。
“够了,泽尔,我?说过只有?你一个?人时,就不要进出这里。”他说着有?意上?前,将男孩拉回自己?的保护范围内。看向陆柳鎏时,他眼中的无奈大于忌惮。
“你之前次次打扰我?们的工作和表演,我?们还没与你算账。”
哂笑中的陆柳鎏理直气壮,“可是我?每场都有?付门票钱哦,而且我?明明在台下欢呼得最响亮动听?好吧,再说你们的主持人还有?舞台新意,太糟糕了。不如——”
点评几句后他话?锋一转。
“不如你们也把整个?地方给我?吧,我?跟你们分?红,我?来主持表演绝对场场爆满,从今以后你们就能?躺着赚钱呀。”
诚恳目光不似作假,但因这不三不四的腔调,汉斯已彻底免疫。
他越来越想?不明白这个?明是‘强盗王’尼奥子?嗣的人,为什么总爱往他们地盘跑,还专程挑在夜晚他们举办‘仿生人处刑之夜’的时候,任他们怎么绞尽脑汁,想?方设法都赶不走。
说是来故意捣乱,可这青年场场都交门票费,坐在最佳观赏席上?近距离看着仿生人们被碾压成碎屑,在高温溶液下化?成黑水。满意时跟着周围人欢呼叫好,不满意时丢瓶子?臭骂比谁都起劲。
可说是来欣赏享受的,他却又每次一个?人留到狂欢最后。独自站在安静狼藉的场地中央,一一走过每个?毁坏的仿生人,垂头凝视,不再兴致昂扬。
“多谢好意,但我?们承受不起。我?并不觉得,曾经骗过我?们一次的人,还会坦诚地与我?们交易。”汉斯冷声拒绝,领着男孩就要转身回去。
交易遗憾流产,陆柳鎏惋惜地摇摇头。但今天和以往不同,他没有?跟上?去死缠烂打,或在原地高声嘲讽激将。
他只在这仿生人的尸山顶端,平静而淡然地告别?。
“那,再见吧,祝你们好运。”
或许是心血来潮,也可能?是在意这不寻常的反应。汉斯走到一半拍着泽尔的后背示意对方先行离开,竟又折返回来。
再看到人陆柳鎏喜出望外,“怎么了?你终于要同意啦?!”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汉斯拒绝得比刚才还强硬直接,但他看着摊手叹气的青年,眼中困惑渐深。最终将深藏至今的疑问道出。
“你到底······是谁?”觉得太过含蓄,又他改口。
“你到底是什么,是真的人?还是说,又是那个?强盗王造出的一个?像人不是人的东西。”
语塞无法回答的人终于轮到陆柳鎏,捏紧那张碎脸,他的目光游移在各处。和六天前不知描述的他不同,现在他终于能?将那堪比折磨的感受形容诉说。
“我?忘了。”
“我?自己?记不起来。”
他能?察觉到他如今拥有?的记忆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没有?关联接触或被他人问及,他就像没有?钥匙,打不开承载未知记忆的魔盒,永远都在被动着。
因为这些被动,他知道了自己?原来应该叫‘陆明泓’,而并非他坚持至今的‘陆柳鎏’。其余秘密遭那叫尼奥的老头故意隐瞒,一概不知。
可如今他周围接触的人,像是那保姆科特,又或是每天询问调查他的研究员,他们的言行神色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曾经‘陆明泓’的存在。
烦得他恶心作呕。
沉默至此?,不知内情的汉斯只回道。
“人老了就会自然而然的记性差,我?看你年纪轻轻又身体健康着,总会有?想?起来的时候。更何况······”
在此?停顿半晌,汉斯重新戴好护目镜,
“痛苦的也好,幸福的也罢,人的记忆这种东西是不会被真正遗忘的。那可不是数据和记录,打个?比方的话?,就跟你手里拿着的玩意一样,一刀刀雕刻打磨过的痕迹,最后变成各种鸟样。就像——塑造灵魂?哦,求您接纳我?污浊不堪又饱受煎熬的灵魂,赐予我?救赎欢喜?哈哈!”
说到最后,满身油污的老头倒先唱出自己?遗忘许久的圣歌,哧哧笑出声。像是被他感染,陆柳鎏捧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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