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照顾。而安博明再一次被导演单独约谈。
即使?脖颈上的掐痕不明显,可安博明在敲门进茶室前还是刻意?将衣领上拉,遮挡淡红的印记。
这间茶室被吕凯风专门包下休息,或与剧组的人私下交流所用,安博明这样的‘底层小?员工’第一次造访却是不卑不亢,该有的礼数到?位后便主动?坐在茶几对面的位置。
“我想?,吕先生您一直在找的荷娘的确还在这。”他开门见山的说道,“而且,她已经出没在您的剧组中了。”
吕凯风神色凝重?的为他斟茶,末了不安的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她缠住黄子?茹那?孩子?。她的八字太弱,特容易招惹邪祟之物。”
“那?您还要坚持在这拍下去?在事况明显不妙的节骨眼?”安博明取下了帽子?置于膝前,露出透彻的凤眼。他的瞳仁如熟透的紫葡萄,黑得发?亮,“执意?让那?么多?人暴露在未知的危险里,这样的做法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听着他暗含指责的言论,对方颇有些惊诧,但很快哀叹着给出解释。
“如果荷娘她真的纠缠上黄子?茹,或者我们还没查觉的其他人,那?么即便是逃,可能也难逃她的滔天怨气,福叔······我福叔他,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安博明轻轻摇头,一手端起即将溢满的茶盏竟未洒落半滴。他向来不喜喝茶,更认为品茶的步骤过于繁琐无趣,喝来喝去不也就是那?股奇怪的涩味。然今日看?着杯中浅褐的茶水,观其色嗅其味,他脑中仿佛多?出了什么‘品茶神经’,仅是轻轻一闻,粗略一看?,就能知道其品种、优劣、泡茶时的水温。
只是可惜了这茶叶,被一窍不通的俗人糟蹋。
边惋惜着边以拇指抚过茶盏杯口,安博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抬眸以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福叔一生都被噩梦折磨着,常常半夜会又哭又叫,喊着‘不要抓我眼睛’、‘求你饶过我’之类的话,后来年纪大了再强行用一些药助镇定,他身体都吃不消了。”
“他死的那?天晚上,我恰好在外地出差,保姆没看?牢他一会儿?······他就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摆在盘中,端着盘子?跳出三层楼的窗户。”
“我们家后院正好有一颗柳树,但离他房间的窗户相距十多?米,他被我们找到?时就卡在树杈中央,半边脸被戳|烂,人像被宰的猪一样挂在半空。”吕凯风说到?这顿了顿,往前凑近了些压着嗓子?,“福叔告诉过我,荷娘的养父是吕家的大厨师,他专门在过节过年的时候帮家里宰牛宰羊祭祀祈福用,是个?手艺极佳的屠夫。”
“荷娘从小?看?着他做工作活,像个?孔武男人似得,一点都不怕。甚至······对这些血淋淋的东西,有种奇怪的偏好。人死成?魂,留一念成?鬼,多?一怨生魔,她或许已经失去理智,只剩下残骸的怨念。面对她逃是逃不掉的,最好的办法是平息她,让她放过所有人也放过自己。”
吕凯风结束后沉重?地放下茶杯,一片茶梗在水面上摇荡得厉害。
生得张冷硬的脸,却说出如此充满情感?的违和‘诡谈往事’,安博明并未直接相信。但他能很肯定的说,吕凯风在有意?引导他掺和进荷娘鬼魂的事,明明他不是什么道士高僧,或西洋风一点的驱魔法师。
可糟糕的是,他的确有这想?法——让这凶暴得罕见的鬼收手,不要再迫害像黄子?茹这样无辜的人。
如同一份在所不辞的正义感?,大无畏大无私,出现得莫名其妙又难以抵抗。这是缩在药罐与壳子?里二十年的他无法道明,犹豫烦恼的。好像从他来到?这邢图县,遇到?猫妖开始,一切都在往他掌控不了的方向变化?。
这次交谈持续了差不多?半小?时,吕凯风被一个?工作上的电话叫走了。而他除了吕有福的死因外,还从对方那?问来吕家人当年的大致情况。
吕华皓是那?年代里吕家最小?的三少?爷,年迈吕家主的幺儿?。然而吕家主当年其实一共娶了五个?女人,长子?即下一任家主是大房太太所生,同时也是吕有福的亲爷爷。
此外,吕家二少?爷是三姨娘诞下的双胞胎之一,另一个?男孩则因为体虚早早夭折。而这位二少?爷不知从哪了解的道法佛缘之类神佛说,十三岁那?年突然一副顿悟了的模样,不顾亲朋好友阻拦出家从此音信全无。
所以后来吕家除了两个?嫁出去的姨娘生的小?姐,明面上只有两个?年龄差较大的亲兄弟,都是大房太太的孩子?。
不过,吕家主最小?的妾原本是专门娶来冲喜用的,聘礼都下了婚期也谈好了,但吕家主在结婚前暴毙而亡,穷苦人家出身的小?妾硬是被办了冥婚嫁入吕家,一生守寡。这在当时并不罕见。
安博明转头就将这些告诉了又一次祸害他房间的猫妖。
当然,转述前他照旧揪起猫妖拍屁股教育,等对方蹲在墙角挠地板嘀咕够了,他才装模作样的过去‘谦卑道歉’,顺便暂时丢掉自己脑子?把对方使?劲夸,夸上天。
这招先鞭子?后糖,莫名屡试不爽。
在听到?荷娘的名号后,猫妖在他跟前突然笑得前仰后翻,满地打滚还捶他脚。
“怎么了,有什么那?么好笑?”他无奈的将人提起放在柔软安全的床铺上。
猫妖必定知道什么。安博明心想?。
白天控制了黄子?茹的‘鬼’,向他提到?了猫儿?,那?时他认为是巧合的几率比较大。不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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