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腔圆韵味十足,而安博明点点头回应。
“是。抱歉导演,我刚刚走神?了?······差点摔倒,这是您的?文件。”
转折生硬他也没力气改正,把东西递给吕凯风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今天白天,是不是在任雪珍发生意外时看到了?什么?”
安博明捏着文件夹的?手一僵,继续低着头不做声?。
“我听到你在她摔倒前就?喊小心。”
“林组长经常向我抱怨你行为古怪,那回你在片场发病我也有目共睹,老实?说,那其实?并不像真?的?癫痫发作?,我记得你的?应聘信息上明确的?写着你没有相关病史。”
“唔,刚刚也是,你看起来就?像要跟谁走着,一起撞进墙里。”
任对方怎么质疑,安博明皆缄默不语,发生的?次数多了?,他明白这种时候他所有的?狡辩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先沉住气才是最重?要的?。可意想不到的?是,吕凯风声?音低沉的?最后一句,竟攻破了?他的?防线。
“你其实?······能看得到的?对么,那些?不该被人看到的?东西。”
安博明惊疑的?抬头,他个子其实?还比吕凯风高出几公分?,彼此间年龄相差不大,但对方镇定沉着的?眼神?无疑给予了?他长辈般的?安抚,也使他鬼使神?差答应换个地方细聊。
赏月楼的?台阶前有片花园,初春时满园樱色灿烂华美?,是邢图县里一年一现的?美?景,如今放眼望去却是深浅不一的?绿色,多少会让人产生点视觉疲劳。但偏爱绿色系的?安博明仿佛回归了?大家园,在青石圆桌旁坐下后,难得先开了?口。
“吕先生,我不知道您是出于什么原因问我这些?,我或许可以给您想听的?回答,或许也会欺骗你达到自己的?目的?,即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希望您是知晓这点的?。”
吕凯风摘掉墨镜放在手心里把玩,明了?的?说道,“我明白。一般来说,像我们这样的?人都过得比别人更加处心积虑,不是么?”
我们?
安博明不解,心底却突然有些?期待。而吕凯风也以一句他渴求了?多年的?话语做了?开场白。
“我也和你一样,从小能看到一些?,怎么说呢,‘奇怪’的?东西吧。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在能看到的?次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模糊了?。只是偶尔会有感应。”
而与?后来变成孤儿的?安博明不同,吕凯风是自出生起就?被亲人抛弃在孤儿院,一直到四岁才被好心人抱走抚养长大。对方是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黄金单身汉,家中富裕资产雄厚,膝下无子更无亲戚,因此才想在临近晚年时抚养个继承人当儿子,为自己养老送终。
巧合的?是,安博明曾听说过吕凯风养父的?大名。吕有福,白手起家的?茶产业大亨,年年慈善活动?都能被上头赞扬的?‘最美?企业人’,光是成功资助的?希望工程都有近百个。
“福叔他就?在这住过,可能也是最后的?,真?正的?邢图县人了?。你可以想象一下,现在定居在周围的?,其实?都不是所谓的?‘月杏镇’人,而是其他地方迁徙过来的?零散户。”吕凯风说起往事时,冷硬的?表情略有些?柔化,“他从小在这长大,那时的?邢图县就?已经落寞下去了?。每家每户的?夫妻都很难孕育后代,孩子不是早夭就?腹死胎中,能顺利出生的?少之又少,并且根本找不到病因。除非全家搬出去,远走高飞不再回来。”
“我想你听说过我剧本的?传说背景了?吧。”
安博明点点头。
“这个传说,是真?实?存在的?。”吕凯风叹道,沉默许久才将自己所知的?娓娓道来。
吕有福所在的?吕氏一族是当地小有声?望的?地|主家族,代代吕家主多是家中独苗,而又因早年的?一位大房夫人好行善积德逐渐演变成家风家规,所以吕家的?口碑在房间向来好。唯独一件事,是吕家人乃至当地人都闭口不提的?‘丑事’。那便?是吕有福的?小爷爷,吕华皓与?自家丫鬟私定终身却又将人抛弃,转头迎娶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的?事。
那丫鬟名为荷娘,是吕家的?一对仆人夫妻在荷花盛开的?河边捡到的?女娃,见她生得粉雕玉琢甚是可爱,不忍心看她饿死才冒着被家法伺候的?危险抱回去抚养。长大后的?荷娘堪称风华绝代是远近皆知的?美?人,又天生有一副好嗓子,歌声?婉转空灵,如天籁绝响。
“她后来在吕华皓成婚前一夜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而从那时起吕家迅速衰败下去,家中人不是暴毙就?是意外横死,宛如诅咒。”吕凯风又无奈道,“福叔曾无数次托高人过来,希望找到她,找到吕家人代代倒霉的?原因所在。可那些?人不是骗子,就?是来过一次后闭口不提。但是······”
“但是什么?”安博明彻底对这事上了?心。
“但,在福叔逝世不久,最后一位受他之托来这的?高僧曾告诉我,荷娘之所以一直在这无法离去,怨气积累报应在吕家人身上,是因为她被另外一种不同的?,强大的?力量奴役着。”
沉浸在故事中的?安博明一怔,无法再继续思考。
另一种不同的?,强大的?力量。该不会是他想的?······
“是妖。”吕凯风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妖物胁迫着亡魂,邪气又侵染了?往生之灵,若不将其铲除,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无辜者?牺牲。”